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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硯之哼了一聲,拽著閔惟秀就出門了。
因為武國公府的馬車要送閔珊回去,因此閔惟秀帶著安喜上了姜硯之的車。張府另外準備了一輛馬車,拉著那個紙人,還有銅鏡。畢竟那玩意實在是太過恐怖,若是放到姜硯之的馬車里,閔惟秀擔心自己一個沒有忍住,將那紙人踩碎了。
姜硯之少見的沒有說話,一直在摸自己剛剛打到張方鼻子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閔惟秀在馬車里翻了翻,翻出了一袋肉干來,拿出來自己吃了一塊。
姜硯之一瞧,趕忙搶了過來,“惟秀,這是你送給我的肉干,我都舍不得吃,你怎么自己吃上了?!?
閔惟秀見他有了點精氣神,笑了笑,“你若是喜歡吃,我再給你做一些?!?
姜硯之點了點頭,“惟秀是不是覺得我有些不近人情?大兄待我那么好,我卻是為了不相干的人,不依不饒的?”
說實在的,閔惟秀的確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姜硯之。
“只是有些奇怪,像這么強硬的做派,乃是我們這些武將才會有的,三大王你這樣的弱雞,還是迂回點好,免得被人咔嚓了?!遍h惟秀說著,抬起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姜硯之有些哭笑不得。
過了一會兒,閔惟秀又補充道,“不過我能夠理解你的想法,無規矩不成方圓對不對?我要是遇到了什么事,也希望能夠遇到像三大王這樣,能夠為我說話,為我伸冤的人。”
閔惟秀想著,突然又覺得奇怪了起來,按照三大王這個個性,上輩子的時候,他怎么絲毫沒有存在感呢?
他到底去哪里了?
姜硯之裂開嘴一笑,拿起一根肉干,也啃了起來。
“我就知道,惟秀肯定是最懂我的人。我小的時候,大兄就是太子了。我問他,我說哥哥,我不想練武,不能夠做大將軍,也不想念書,做不了大學士,那我可以為你做什么呢?”
“大兄想了想,說小硯之以后可以做推官呀,讓我們大陳的百姓,路不拾遺,夜不閉戶,老百姓們都遵紀守法,貪官污吏都無處遁形?!?
“阿爹當時在旁邊,一個勁兒的說好。到頭來,只有我一個人當了真。做官家的,還有做太子的,都是大話精。還好我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閑王,想做什么樣的人,就做什么樣的人?!?
“我大兄這個人,就是心腸軟,這個也舍不得,那個也割不掉。你看像張尚書那種糊涂蛋子,原配夫人被人害死了,自己被綠了都不知道,還有臉當禮部尚書?再有張方,蠢鈍如豬,這種拖后腿的人,還留著過年么?”
“身邊都是這種人,敵人都要樂開花了!那簍子還不是一抓一大把!我就想不明白了,我這么蠢,都知道,他學了那么多治國治人之策,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哼,還有東陽郡王也是一個和稀泥的,他若是真為我大兄好,就應當勸誡他才是,就知道拍馬屁。”
閔惟秀咳了咳,這就有點打擊報復??!人家不是為了給你們兄弟打圓場么?
“我有自知之明,別的事情,我沒有學過,我也做不好。我姜硯之這輩子,就學會了四件事,吃飯睡覺破案,還有寵閔惟秀?!?
閔惟秀的臉頓時爆紅了起來。
這個臭不要臉的,這個彎拐得實在是有點急??!
你之前不還是情緒低落,談理想談人生么?怎么話鋒一轉,就變成談情說愛了!
這是墮落?。?
姜硯之說著,朝著閔惟秀坐得更近了一些,紅著臉又眨了眨眼睛。
一旁的安喜實在是忍不住了,“三大王,你的眼睛抽筋了么?我阿娘說了,眼睛抽筋,扯掉一根眼睫毛就好了?!?
姜硯之無語的恢復了正常,本大王這叫暗送秋波你懂嗎?
他現在一想起,今日個同閔惟秀挑明了狀況,到現在還心砰砰直跳呢,下一步,是不是可以上門提親了啊!
再一想,臨安長公主看好的兩個女婿,一個王八郎,嘿,王家虐貓,不是好人,出局!
一個石二郎,父親是個負心漢,家中還有殺死媳婦的前科,不是好人,出局!
那么剩下的,不就只有家事天上有地上無,對惟秀死心塌地的他了么!
姜硯之想著,又忍不住嘚瑟了起來。
閔惟秀見他的情緒猶如大海,變化莫測,無語的搖了搖頭,“咱們接下來去哪里?”
姜硯之毫不猶豫的說道,“去石府。惟秀你若是想回府,早就跟著你三姐一道兒回去了,你肯定猜到了,我是要去石府的。趙蘭是殺人兇手,可惡!但是她同時也是被害者,她的冤屈,我們要給她審!”
第九十五章 胖頭魚(一)
“惟秀,怎么不往里頭走?”
姜硯之看到在韓國公府門口猶疑不前的閔惟秀,好奇的問道。
閔惟秀咳了咳,三大王啊,你能夠有點自覺嗎?
這不是怪我迷信啊,咱們兩在一塊,那殺傷力,去一家死一家??!
閔惟秀想著,認真的說道:“我在想,咱們有空了,一起出使大遼,出使西夏吧?!?
禍害家鄉人實在是不厚道啊,那咱們禍害敵人去?。∧阆胂肟窗?,咱們走到哪里死到哪里,多走幾圈,按照這種死法,人家說不定直接滅國了??!
姜硯之羞澀的扭了扭頭,“原來惟秀想跟我一起遠游啊!嘿嘿嘿!”
閔惟秀不想說話,直接邁進了門去,不一會兒,清平郡主韓桑便迎了出來,笑吟吟的說道:“惟秀同三大王來了,怎么也不提前讓人來說一聲,我也好給你們多做些吃食?!?
如今的官家出生凡凡,這位清平郡主當年也不是什么金貴人家出生,雖然養尊處優多年,但是在相熟的人跟前,倒是十分親切。
她說著,還對著閔惟秀眨了眨眼睛,“二郎不在府中,我已經叫人去叫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