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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同聰明人一起辦事,就是方便,再看她那個猶如榆木疙瘩的大兄……一把年紀了,說個謊話他還臉紅……愁人!
“不過你竟然救了呂老夫人,小心你爹回去抽死你!他可是討厭死呂相公了。”
姜硯之說著,頗有些同情的看著閔惟秀。
閔惟秀擺了擺手,“嘿嘿,山人自有妙計,過不幾日,我阿爹就要抖威風了!這林神醫,是怎么回事啊?聽他家夫人的說法,這其中好似另有內情?”
姜硯之嘆了口氣,“也是膽子大,命好,你不知道,那砒霜治蟲,若是分量不對,可是要死人的。”
原來這林神醫雖然是個鄉野郎中,但是祖上也是前朝做過太醫的,中間因為戰亂斷了傳承。
到了林神醫這里,才又靠著祖傳的醫術,將那給人瞧病的活計撿了起來。
這鄉野之中,無非就是些搭屋子摔了腿,爬樹摔了腿,爬山摔了腿……再不濟就是小兒落水了,小兒被蜂子蟄了,小兒被狗咬了……婦人生娃兒難產了,婦人生娃兒血崩了……
大抵就是這樣的事兒,能治便治,不能治那也就是命了。
可是前些日子,來了一個壯漢,四肢纖細,腹大如豬,進食如虎,還經常會腹疼不止,同呂老夫人癥狀雷同。
林神醫在醫書之中,瞧見過此癥狀,便配合著大漢的脈象,給他開了砒霜殺蟲。
他這個人,憨厚老實,實實在在的說了是砒霜。
大漢的家人怕他被毒死了,便偷偷的減了一半的分量。這下好了,那蟲死了一半,活了一半,活著的一半四處逃散,大漢不久便被蟲鉆入五臟六腑,七竅流血身亡了。
這一下子,大漢的家人不干了,抬著他的棺材,前來林神醫家中討要說法。
林神醫哪里見過這等癥狀,翻出醫書說上頭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雖然是第一次治這種病,但先祖治過多次此病,由于村名飲食多不干凈,腹中生蟲者人不少,個個都是藥到病除的。
林神醫問那些人,是否按照他開的方子服藥了?
可是那些人哪里肯聽,天天到林神醫家中來哭,非說是林神醫開了砒霜,毒死了他家中兄弟,要他們賠錢,不然就要告官。
村民們也都只圍觀,卻不幫助林神醫辯解,大多數的人都只知曉,人家活生生的一個人,吃了砒霜,然后死了。
砒霜乃是劇毒,如何能吃?
林神醫一時之間百口莫辯,正在這個時候,他家中的兄長站出來出了一個主意,他說,他家兄弟既然說砒霜沒有毒,那就是沒有毒,不信他吃給你看。
死者的家屬一聽,便要逼林神醫吃砒霜,林神醫閉門不出。
等到第二日,林夫人叫他起身吃飯,卻發現他已經死在了床上,旁邊還有一個包著砒霜的紙包兒。
這下子,村中炸開了鍋,大家都覺得,林神醫醫死了人,現在服毒自盡了。
你看,這砒霜果然是有毒的,林神醫自己個都吃死了。
死者的家人,更是獅子大開口要林家賠償一百貫錢!
林夫人以死相逼,要在門口吊死之時,正好被路過的姜硯之瞧見了……這才有了后頭那一出。
“那林神醫當真是自己個吃了砒霜死的么?”
姜硯之四下里看了看,“張仵作驗看了一番,他的確是中了砒霜之毒而死的。但至于是自己個吃下去畏罪自殺的,還是被人毒殺的,就不好說了。”
閔惟秀往那靈堂里往過去,只見一雙眼睛看了過來,對著她奸邪的笑了笑。
“那個人是誰?”閔惟秀伸手就想去撈自己的狼牙棒,卻發現留在庵堂里給圓真大師開光去了。
姜硯之見她突然火冒三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是林神醫的大兄。”
閔惟秀四下里看了看,見那院子一角放著一個桶已經結了薄冰的水,二話不說,抄起就走。
第七十九章 社會我閔姐
那人見閔惟秀進來,越發的往她的細腰上瞟,正瞟得得勁,卻感覺一桶冰水從頭上直直的澆了下來。
跟在閔惟秀身后的姜硯之脖子一縮,這真是瞧著都透心涼啊!
林神醫的大兄林大狗被澆了一個激靈,一跳三尺高,“你這小娘子,好生不講道理。怎地突然拿冰水澆我,這寒冬臘月的,我上有老下有小,若是感染了風寒,那可損失大了,你要賠錢!”
閔惟秀將桶一扔,“你若是再敢胡亂的打量我,別說用水澆你,小娘我把你眼珠子都摳出來。”
“不就是賠錢么?把你剁了喂狗,我都賠得起。這位大娘,你說說看,我挖他一對眼睛,賠他五十兩,取他一條狗命,賠三百兩,你說是挖眼睛好,還是殺了他好?”
那靈堂上的老婦人,竟然真的遲疑了。
林大狗一瞧,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娘,又驚又怒,“阿娘,我是你親兒子啊!”
安喜拉了張凳子,讓閔惟秀坐了下來。
姜硯之下意識的就往她身后一站,見自己同安喜站在了一排,像是女大王的狗腿子,又覺得不對勁兒,瞪了一旁的路丙一眼,你這個沒有眼力勁兒的,咋不給本大王拉凳子!
路丙的嘴巴張了張,也給姜硯之拉了個凳子,心有戚戚,日后三大王的日子,用水深火熱都難以形容,這位閔五娘子,脾氣真的是火爆透頂了!
閔惟秀等姜硯之也坐下了,湊了過來,小聲說道:“那林神醫若是自殺的便罷了,若是被人毒殺的,最可能就是他身邊的人了,你瞧瞧這一家子,都是黑心肝的。之前你說他兄長,讓他服砒霜以證清白,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如今一瞧,果真個個冷血無情。”
姜硯之點了點頭,他也是這樣認為的,這一家子人,都古里古怪的。
“三大王,光是這樣驗看的話,身上并無外傷,也沒有搏斗的痕跡……我還是堅持原來的話,除非是剖尸!”
張仵作不是第一次提出來,但是村中閉塞,哪里見過剖開死人的,林夫人不肯,姜硯之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