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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惟思想想也是,之前低落的心情好了一些,“也只能這樣了,正好,我這輩子還沒有睡過地牢呢。”
一行人上了馬車,姜硯之也沒有給閔惟思戴什么手鐐腳鐐之類的,“咱們接著說吧。閔二哥你想一想,最近幾日,你是不是有什么小伙伴,突發急癥死了,或者是說突然不出來玩了。”
閔惟思想了想,“有這么一個,是保和殿大學士的三子陳泊……”
閔惟思說著,突然變了臉色,“若是硬說我們四人有什么共同之處的話,大約在一年之前,我們在一間花茶坊偶遇,都瞧上了一個名叫趙圓圓的螳螂,那螳螂十分的好斗,若是買了出來,絕對是常勝將軍啊!”
閔惟秀簡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等等,花茶坊里賣螳螂,螳螂名叫趙圓圓?你能更扯一點么?”
“你以為花茶坊就只有那些娼妓行首么?那多無趣。那趙骷髏茶坊的東家姓趙,里頭所有的人啊,螳螂啊,蟋蟀啊,雞啊狗啊的,都有名字,都姓趙。他家的那只雞,叫趙師師呢,繡花枕頭不中用,光毛長得好看,一上場就慫。”
“那后來呢,那只螳螂誰得了?”姜硯之問道。
閔惟思一聽,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們四人誰都不服氣誰,可著勁兒的拿銀子砸人,最后那日是陳泊身上帶的銀錢最多,他得了。但是劉封這賤人耍陰招,假意要看,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去如廁的那一會兒工夫,再回來,就看到那只螳螂已經死了。”
“當時陳泊還同劉封打了一架,不過只是一只螳螂而已,不多久,我們又都忘記了。陳泊前些天還同我們一起喝酒,最近幾天都不來了,我遣了小廝去問,陳府的人說,陳泊感染了風寒……”
第六十四章 一個也逃不掉
閔惟秀同姜硯之趕到陳府的時候,陳泊已經死了。
“我兒命薄,前些日子感染了風寒,久治不愈,就在昨夜里,突然沒了,老夫白發人送黑發人,心中委實難過,三大王手中的案子,老夫幫不上什么忙,實在是抱歉了。”
閔惟秀看了那棺材一眼,已經被釘釘得死死的了,那棺材蓋上還隱隱約約的刻著一些符文。
陳泊肯定不是感染風寒死的,他應該就是第一個死者。
至于陳家秘不發喪,直到今日方才放出陳泊因為感染風寒而死的消息,閔惟秀大致也能夠想得清楚。
這陳家,一進門都能夠聞到一股子文人的清高味兒,這群人,將臉皮子看得比命還重。
陳泊死得蹊蹺,必然會成為人茶余飯后的談資,人長一張嘴,說什么的有。陳泊的父親乃是保和殿大學士,祖祖輩輩都是文人,乃是正經的書香門第。
不像劉家,嗯,靠女人上位的外戚;
不像姜家,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暴發戶皇親國戚;
就連閔家,嗯,下對了注,站在風口上的蠻牛家族。
清貴人家出了事,那是心里藏著,臉上笑著,過后了弄死你。
土豪人家出了事,要不滾定撒潑,要不仗勢欺人,要不就跟閔惟秀一樣,袖子一擼,吃俺老閔一棒!
“陳夫人,陳泊死之前,身邊是不是有一本美人冊?是不是有小娘子尋他。他是你的兒子,你當真能夠忍受他死得不明不白的嗎?”
陳學士臉一沉,“閔家小娘子,你一個女兒家,不好好在家中繡花,怎地隨意亂跑。我家陳泊是因為風寒去的,我騙你作甚?我夫人也不在這里,你不要胡言亂語。”
閔惟秀不說話,只盯著屏風看。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素色衣衫的婦人走了出來,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披著麻衣的女子,看上去應該是陳泊的妻子。
不等陳夫人說話,陳泊的妻子哭著說道:“那美人冊,是有一日,我同官人一道兒去閑逛的時候,從一個小攤上買來的。我瞧見官人喜歡,還特意用上好的紅色錦緞重新糊了書封。”
陳學士頓時惱了,“張氏,你出來作甚?子不語怪力亂神,你休要胡言。”
陳泊的妻子普通一下跪了下來,“公爹,我張韻愿意為相公守節,永不改嫁,可我就這么一個心愿,我要知道,陳泊到底因何而死。不然的話,我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安心。”
她說完,不等陳學士回答,又接著說道:
“翌日一早,他起床之后又去看那小冊子,然后驚呼出聲,說我捉弄他。我走過去一看,那第一頁上不知道何時出現了花體字,陳泊選霓虹。”
“可我對天發誓,當真不是我寫的。陳泊不相信我說的話……我們夫妻二人感情很好,經常用了飯之后一起去外頭閑逛,可是這日夜里,剛出門不久,就有一個穿著紅色衣衫的小娘子尋來了。”
陳泊妻子說的時候,瞳孔猛縮,嚇得不輕,“她……她同那個小冊子上的美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她說,她說陳泊選了霓虹,那霓虹就是陳泊的人了。”
“那小娘子生得端是好看,陳泊第一次瞧人瞧傻了眼,我十分生氣,便甩手帶著婢女先回來了。我以為陳泊會來追我,但是他沒有,那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回來。我氣了一宿,第二日一早,便遣人去尋他。最后在別院里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至于那個叫霓虹的小娘子,我不知道她從哪里來的,也沒有辦法尋找到她。”
陳泊妻子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你看,這就是霓虹,我憑著記憶畫出來的,你看你看。”
她說著,顫抖著手想要將紙打開,卻怎么都打不開,她將手放在嘴中潤了潤,弄了好半天,總算是打開了,遞給閔惟秀。
閔惟秀接過一看,這姑娘唇紅齒白,生得珠圓玉潤,小腰卻是盈盈而握,當真是一個不可多見的美人。
不過,好像是在哪里見過似的。
“那府上之前發生過什么怪事嗎?”
陳泊的妻子張韻搖了搖頭,她激動的看著閔惟秀,“你相信我說的話對不對?他們都說我得了失心瘋,一本冊子,上頭怎么會自動出現字,上頭的美人,怎么可能成真呢?”
閔惟秀點了點頭,“我相信你。因為后來這樣的事情,又發生了。”
她可是親眼瞧見了的,那一行花體字,閔惟思選心羽。
只是這字,到底是有人耍了陰謀詭計,還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呢?
閔惟秀緊了緊,鬼怪她反倒不怕,怕就怕……畢竟人心比鬼怪要可怕多了。
陳學士府上問不出什么多余的消息來了,閔惟秀同姜硯之不多時便告辭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