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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硯之一聽,立馬站了起來,“我去給你搬梯子。”
閔惟秀搖了搖頭,“不用。”
說著,退后了幾步,往前猛的一沖,三兩下就騎上了墻頭,然后一個翻身,就回了武國公府。
姜硯之朝著墻頭望了望,大喊道:“路丙路丙,本王要洗面。”
他的臉上,還有閔惟秀拍的血手印呢。
哎呀,說要閔將軍的袍子,閔五還沒有回答呢。
閔惟秀快速的回了自己的小樓,一路上下人們差點兒沒有嚇得魂飛魄散,若不是閔惟秀的臉被擦干凈了,鬼瞧得出,這是誰,全身都紅透了,一路走一路滴血。
閔惟秀暗罵了姜硯之一通,“安喜安喜,我要沐浴更衣。”
安喜迎了上來,一瞧嚇了一跳,“小娘,出了何事了。”
閔惟秀哼了一聲,“三大王在墻頭曬狗血,準備做血腸,豈料沒有端穩,翻了下來,都澆在我頭上了。”
安喜對著壽王府呸了一聲,“這三大王,也太殘忍了,竟然連狗都不放過。”
她說著,麻溜的給閔惟秀梳洗了一番,整整的洗了三大盆水,才洗干凈了去。
閔惟秀一邊穿著衣服,還想要她阿爹的袍子呢,澆了她一頭狗血的仗,都還沒有跟姜硯之算呢。
正想著,就聽到門口有人通報,說是壽王送了賠罪的禮來了。
安喜沒好氣的接了進來,打開看了看,神色這才緩和了幾分,“小娘,這三大王出手不凡啊,你瞧,綢緞首飾送了老大一箱子呢,都非凡品,還算是會做人。”
閔惟秀不以為意,笑了笑,“抬到庫里去吧。我阿爹回來了么?”
說話間,臨安長公主就走了進來,一把抱住了閔惟秀,“我的兒,讓阿娘聞聞,你身上還有血腥味兒么?你阿娘我,以前上戰場的時候,可不全身都是血,到了你這兒,竟然變成狗血了。這是壽王送來的?他打小兒就毛手毛腳的,長大了還是如此。”
閔惟秀回抱了一下臨安長公主,她阿娘身上的熟悉的問道,上輩子她不知道想過多少次,可是都成空。
“阿娘,官家怎么說。”
臨安長公主聞言松開了閔惟秀,鄙夷的說道:“還能怎么樣,劉鸞同芬娘,都進太子府。官家另外選了國子監祭酒的女兒李氏做太子妃,待太子生辰那日,便會公布了。”
她說著,遲疑了一會兒,“我聽你二哥說,你祖母不罵芬娘,反倒是罵你了,可有這事兒?”
閔惟秀聞言手一頓,掐了自己一把,頓時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阿娘,沒有的事,我都習慣了。”
習慣了?
她不在開封府的時候,閔惟秀都被欺負得習慣了?
這同閔惟思說的一樣一樣的啊!
臨安長公主的火一下子騰起來了,“我且去問問你祖母。”
第一十二章 老夫人的秘密
閔惟秀怕臨安長公主吃虧,趕忙跟了上去,兩人快步行到松鶴堂,卻是聞到一股子藥味兒。
“出何事了?”
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頭銀屏憂心忡忡的說道:“回稟長公主,老夫人舊疾犯了,請了曹太醫來看,現在已經用過藥歇了。這一到秋日,老夫人就容易犯疾。”
閔惟秀聽著,低下頭,勾起了嘴角。
早不病晚不病,偏生露出了不慈的馬腳,就病了。
臨安長公主臉色緩和了幾分,強壓下了怒意,“既然如此,惟秀,那咱們就不打擾你祖母休息了。”
閔惟秀點了點頭,又跟著臨安長公主離開了松鶴堂,回去了自己的小樓。
一進屋子,之前不言語的安喜四下里看了看,低聲說道:“小娘,奴發現了一個大問題,每年的這個時日,老夫人總是要病上幾日,去歲太子生辰宴,你便是留下來照顧老夫人了,沒有去,倒是叫劉鸞出盡了風頭。”
“昨兒個夜里我阿娘如廁的時候,瞧見銀屏提了一籃香燭黃紙,神色匆匆的。”
閔惟秀一愣,她這個人像阿爹一樣,做事比較粗糙,性子也是直來直往的,后來去了邊疆更甚,在軍中可不就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是大爺!這種細枝末節的事兒,還真是沒有注意過。
她也不記得,上輩子安喜有沒有同她提過這事兒了。
安喜是家生子,她阿娘守著二門,眼聽六路耳光八方的,在那些婆子之中,頗有人緣。
“你這么一說,還真是。我想起來了,祖母病中讓我去太子生辰宴,我豈能如此,便讓二嬸同芬娘去了。”
閔惟秀突然想起了閔惟芬說的那一句東陽郡王,怕是就在去歲的太子生辰宴上,閔惟芬瞧中的東陽郡王吧。
她想著,沉思了一會兒,“叫你阿娘仔細瞧著,她們拿了黃紙香燭是要作甚?祭拜的是哪位?”
安喜眼中一喜,拍了拍胸脯,“小娘放心,我阿娘厲害著呢。”
閔惟秀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走到自己個的小院中,開始練起功來。
這武道一途,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她上輩子已經是個殺神了,不過這輩子的身體還遠遠的跟不上,得勤加練習才對。
……
與此同時,松鶴堂中,大銅鎏金的仙鶴銜魚的香爐里,冉冉的吐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