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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方,幾處強(qiáng)勁的靈力碰撞之后,宴重明瞥一眼下方情形,眼看眾人陣法聚集的靈力往上方結(jié)界攻去,宴重明將手中雙劍合二為一,重明劍劍光清寒,錚錚劍鳴若虎嘯龍吟,靈力磅礴宛如山岳直擊從極之淵頂上的層疊封印。
山河晦暗,江海奔騰。
“孟真,就是現(xiàn)在!”宴重明在半空急急喊了一聲。
暗無天日的地底深淵忽然照進(jìn)來萬里層云,明亮天光破開層層迷霧,清光萬里。頭頂上空乍然一道缺口,先前結(jié)成陣法的眾人拼盡僅存的靈力朝那缺口處奔去。
最前方,眾人護(hù)送先帝率先出去,姬無行挾住南黛緊隨其后。
“云弟!”御風(fēng)前行的千琦玉扭過頭,剛喊一聲孟真,乍然發(fā)現(xiàn)孟真于半空中折身而反,眼前忽有大片鮮血漫延,視線里一片刺目驚心,千琦玉還來不及看清,已經(jīng)掠過從極之淵上空結(jié)界。
破碎的缺口再次緊緊閉合,再無一絲聲息。
*
“哈哈哈哈……”寂靜的深淵里響起瘋狂不絕的大笑,像魔鬼終于逃出地獄的愜意。
玄衣少年手握承影劍,輕飄飄落到地上,眼中是嗜血的快意,他眼尾斜挑,看一眼前方的兩人,滿足的嘆一口氣,“這一劍,本尊足足等了三千年了。”
耳邊已經(jīng)聽不見任何聲音,這深淵寂靜的可怕,可再可怕也不及這滿目鮮血,似乎怎么也流不盡,孟真伸手去捂,沒有任何作用。
他說不出話,牙齒打顫,身體都在顫抖,可他仍是固執(zhí)的伸手去捂宴重明胸口的鮮血,這如果是夢(mèng),可明明他從不做夢(mèng)。
“云……云弟,別怕……”宴重明試著抬手,卻是徒勞,他用盡全力說一句話,卻無法安慰幾乎失語的孟真。
那胸口上魔氣繚繞,轉(zhuǎn)瞬之間那些鮮紅的血液轉(zhuǎn)黑,孟真將朝暮聞笛上僅剩的兩瓣綠花摘下揉碎敷在那傷口之上,勉強(qiáng)止住了血。
宴重明剛要制止,手腳忽然無法動(dòng)彈,下一刻孟真傾身過來以口渡氣,源源不絕的靈力被渡過來,宴重明眼睛里滿是怒火,孟真手一揮,腰間的紅羽毛轉(zhuǎn)瞬化做一條紅緞帶蒙上了他的眼睛。
孟真跪坐在地上,解開宴重明的衣袍,抬手覆在那傷口之上,掌心靈力流轉(zhuǎn)間,絲絲縷縷的魔氣順著手心而上,沒入小臂不見。
昏昏沉沉的困倦襲來,宴重明徹底陷入黑暗。
“嘖嘖,情深似海,生死相許。”
一旁站著的玄衣少年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這一切,嘴角一撇,肆意嘲弄。
孟真掩好宴重明襟口,想了想,將他眼睛上蒙的紅緞帶揭下來化作一件衣袍,蓋在宴重明身上。
孟真站起身,眼神淡漠,看著前方的少年,嗤笑,“你算個(gè)什么東西!”
那少年手一揚(yáng),眉目間戾氣浮現(xiàn),承影劍上靈力襲來,將孟真扇倒在地,“將死之人,還敢放肆!”
孟真抹掉嘴邊血跡,笑道:“三千年前你打不過宴重明,三千年后依然如此。你當(dāng)自己是魔尊千涯,可你盡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困在碎魂劍里三千年,連他的影子都算不上。你說你是沈?qū)ぃ瑓s無一絲故人的光風(fēng)霽月,玄音君與你恩斷義絕。就算是南黛,你也不可能有那樣的哥哥。你不是怪物,是什么?”
“找死!”一道強(qiáng)勁的靈力襲來,孟真踉蹌幾步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