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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尋指尖戾氣一閃而過,承影劍轉瞬急刺樹下的孟真,樹下的玄音閃身而過,跌倒在孟真身前。
“玄音!”孟真滿心驚慌,伸手去扶玄音,可是此刻,玄音的雙腿鮮血淋淋,瞬間染紅了衣擺。
沈尋似乎也愣住了,站在那里半天沒有再動。
“玄音,你怎么樣了?”孟真想去扶他起來,奈何他自己力不從心,方才沈尋那一劍幾乎用上了全部靈力,承影劍森寒鋒銳,這一劍下去,玄音的腿……
玄音坐下樹下,抬眼看向沈尋,淡然開口,“我這一生最后悔之事,便是與你相識。”
十年相交,無關風月。到頭來只不過是一個笑話。
沈尋握住承影劍的指骨泛青,眼中戾氣一閃而逝,轉而嘲笑:“要怪只能怪你太蠢!”
下一刻,玄音從懷里拿出一朵灼然盛放的彼岸花,他坐在地上,將花放在雙腿流下的滿地血泊里,抬手倒轉靈力,霎時噼里啪啦的聲音響徹整個招搖山。
“玄音!”孟真焦急大喊,漫天血光里他跟本看不清玄音在哪里。周身都是瘋長的噬血花枝,那些花瓣細長尖利,吸飽了鮮血猶如利刃往四面八方攻擊。
整個招搖山的沉睡的兇獸皆被喚醒,驚天動地的呼嘯。
彼岸招魂!玄音的彼岸紅花與他心魂相連,這一次不同往日,他將神魂外放融入那些噬血花瓣之中,召喚出已死的兇獸之魂為己所用。
整個透徹的鮮紅中,孟真只看清一個虛影,他想伸手去拉,剛動一步,那些靈力襲來,他癱倒在地,腦袋里是各種嘈雜錯亂的瘋狂叫囂,煙雨螺里的人生八苦、累世冤魂一起躁動,瞬間淹沒他的神識。
*
十日后,引夢湖夜色熏然。
孟真從湖水里爬上來的時候,看一眼熟悉的竹林精舍,一時半會兒茫然無著。他在湖邊坐了片刻,忽然起身,瘋了一樣奔出鬼神淵,朝酆都帝臨臺而去。
“玄音君!”帝臨臺里寂靜無聲,昔日插花嬉笑的侍女也不見蹤影。孟真三步并著兩步沖進書房,孟姜一臉茫然從滿屋卷帙浩繁中抬頭,
“少莊主,你可有何事?玄音君很久都沒回來了。”
“不,他回來過。”孟真十分肯定。
孟姜仍是茫然無解,又低頭看了看書卷。孟真不想和她解釋,轉身出了門。
帝臨臺的后山有一座杏花開遍的木屋,那是玄音藏酒的地方。孟真放緩腳步往后山走去。
一路落英成雪,清風拂襤,昔日這里還布置了一道杏花天影陣法,陣法十分拙劣。但玄音卻引以為傲,大抵因為這陣法是沈尋教他的罷。
孟真走了許久,只見杏花,不見陣法。
木屋門口,寂靜無聲,許久,孟真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玄音,我知道你在里面,十日前你將我帶回引夢湖,中間發生了何事我并不知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