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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重明話一說完便有些后悔,但看孟真隱忍的神色,心里更是難受,可他又不知該怎么補救。他不是沖動的性子,怎么就管不住要說這樣傷人的話呢。
別說宴重明,一旁的曲游春簡直驚呆了,向來心性淡薄不為外物所擾的宴山君,居然說這種刻薄話。他今日見到的宴山君情緒太多了,比從前那些年加起來都多。哎喲,看到太多,眼睛要瞎。
三人回到先前孟真他們住的那間客棧,曲游春眼看著宴山君跟著孟真進了屋,他明哲保身的退了出來,趕緊又去隔壁找了一間。
屋內,只有兩人,宴重明心中懊惱不已,正想著該怎么和孟真道歉,說自己原本絕不是要說那種話。
誰知孟真若無其事的在桌旁坐下,問道:“宴山君要吃飯嗎?”
宴重明聽他忽然先開口,怔楞一下,順口就道:“好?!?
然后孟真就起身出去了,宴重明一時不知怎么開口,愣愣的坐在那里,不一會兒,孟真就提了食盒上來,里面的飯菜和昨晚的一樣,都是兩人份。孟真將碗筷擺好,示意宴重明可以吃了,然后兩人就誰也沒說話,吃完了飯。
宴重明實在壓抑的不行,他忍不了了,脫口道:“孟真,今天我不該那么說你,都是我不對……”
宴重明活這么些年幾乎沒和誰道過歉,僅有的幾次都是對孟真說的,從來他都是受人仰慕膜拜,自然不用和誰低聲下氣。此番說完這些,他臉都紅了。
誰知孟真竟彎彎唇角,笑道:“宴山君,不必如此。你我都是男人,怎能為這種微末之事困擾,何況我并不介意,你也該寬心才是?!?
宴重明看著孟真那唇邊淺笑,一時覺得非常刺眼。
“宴山君要歇息嗎?”仍是平常的語氣,仿佛他真的不曾聽過那些話,萬事不縈于心。
“不用?!毖缰孛鞯暤?。
“那么我先睡了。”
宴重明坐在那里,心中一片苦澀。那個笑模樣,時隔三千年,看起來還是那么讓人討厭。
床上孟真早就睡著了,因為嗜夢蓮的緣故,他從不做夢,所以睡得十分安穩寧靜。宴重明無心打坐,他起身走到床邊看著孟真十分乖巧的睡姿,忽然伸手在孟真的昏睡穴上點了一下,然后掀開被子也躺了進去。
感覺到近在咫尺的人,他心里才覺得踏實一些,轉而他就又有些不甘心,他撐起上身,仔細看孟真安靜的睡顏,忽然伸出兩根手指將孟真的唇角往上拉,擺出一個微笑的弧度。
“不許對我那么笑!聽道了沒有?”
宴重明小聲警告,轉而又將孟真的臉頰擠出各種表情。捏著捏著他就有些舍不得放開。
臉上的肌膚光潔,像是羊脂玉,摸起來卻是恰到好處的軟。睫毛密且長,呈兩排暗影。眉峰勁瘦有力,如蜿蜒的山峰,卻不凌厲。鼻梁的輪廓挺拔,下巴還有隱約的青,這是一張男人的臉,溫潤而俊朗。
他的目光停在那淺色的唇上,唇瓣不薄也不厚,棱角線條剛剛好,他下意識用手指摩挲,像著了魔,根本停不下來。
孟真無意識嗯了一聲,宴重明的心頓時像被貓抓了一把,晃晃悠悠的輕顫。呼吸愈發急促,越湊越近……
終于,他低頭覆上了那讓人著魔的唇,碰上的剎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