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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魂劍是魔尊的佩劍,三千年前被宴重明親手封印在從極之淵。孟真忽然有點害怕,面對宴重明,他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坦然,他不知道萬一宴重明知道了他的過去,還會不會這樣平和的與他閑談。
“孟真,你無須解釋。我相信你。”宴重明看著孟真,鄭重道。
他的目光真誠而溫暖,孟真忽然又有了勇氣。他輕聲道:“我曾與碎魂劍相伴過一段時間,所以很熟悉它的氣息。這只鹿的身上的確有一絲碎魂劍的氣息,雖然很淡,但就是陽圩山的那只沒錯。”
宴重明半晌沒有說話。魔尊的碎魂劍為他親手封印,他自然是知道那劍的暴戾兇殘,嗜血成性,如若不是修為極高之人,凡是近身就會被吞噬。孟真口中說的“相伴”,事實上絕不是相伴那么簡單。從極之淵那三千年的記憶應該就在他的煙雨螺中吧,宴重明想知道,可他更害怕知道。
孟真見宴重明一直沉默不語,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于是出聲道:“宴山君,如果這只鹿不是劍靈,可能也與劍靈有關。”
宴重明這才斂了思緒,抬手彈了一絲靈力到那只鹿上。孟真驚訝的看著眼前一幕,那只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一個藍衣姑娘,只是那姑娘看起來是個虛影,神情木訥,似乎也沒有意識。
“她是曲游春的妹妹,曲惜秋。多年前遭逢意外身亡,魂魄四散,這只鹿只是她其中的一魄。確切說,是其中的一魄附在這只鹿的身上。”宴重明道。
“那,那奇肱國那么多鹿!都還可以化人!”孟真立刻奇道,那些鹿不會都被附身了吧。
“奇肱國凡是未婚的女子皆可以自由變換形態。”宴重明笑著解釋。
不過孟真怎么都感覺他那笑有些別有意味,孟真一下想到當時在春宵樓他被人追著罵“下流胚子,偷看洗澡”的情形,頓時一陣窘迫。
宴重明不再揶揄他,揮手將曲惜秋的虛影收入瓶中。
“曲游春多年尋她未果,我此次也是無意中遇見。如你所說,她身上有碎魂劍的氣息,必然與劍靈脫不了干系,也許剩下的魂魄就在劍靈那里。”
孟真也覺得宴重明分析的很有道理,他也是此刻才弄清楚這鹿的來歷。既然不是劍靈,那么真正的劍靈在哪兒?又是何種形態?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還是錯的,孟真覺得腦子簡直一片空茫。
“別擔心,總會找到的。我和你一起。”宴重明看出孟真擔憂,溫聲安慰。
孟真本覺得劍靈是因他之故才逃了出來,他是一定要找回去的,這還關系到他的因果。轉而又想到鏡靈宮向來以除魔衛道為己任,也就釋然了。有宴重明跟他一起找,肯定容易得多。
兩人在引夢湖邊閑談半晌,湖對岸,玄音親自來了。
玄音收到宴重明的傳音咒,彼時他正忙于給一屋子卷宗歸類,看到不是特別著急的事情,他就趕緊整理完親自來了。
玄音過來的時候倒是一眼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殷無疾,但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宴山君,你這脖子是怎么了?”
“……”
宴重明倒是不遮掩,大大方方任他看,但也不出聲解釋。
玄音一看那就是被人咬出來的齒印,再加上旁邊還有明顯的紅痕。
氣氛一時詭異的安靜,玄音的目光在站著的兩人之間來回穿梭,充滿探究。
孟真實在忍無可忍,居然指著地上昏迷的殷無疾,口不擇言道:“都是這個色胚!竟敢非禮宴山君!真是狗膽包天!這不,趕緊讓你來給他帶走!”
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