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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行?”孟真從宴重明嘴里聽他說姬無行,簡直吃驚,他們上次還是大打出手來著,看來今日在大殿又見面了,竟然還有共同話題,真是不容易。
宴重明卻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他忽然停了下來,看著前方的荒地,皺了皺眉,對孟真道:“前方起霧了,你跟緊些。”
孟真只顧跟著宴重明,聽他一說,凝目看去,只見前方朦朧一片,草木在月光下仿佛蒙上一層輕紗。
“為何此處毫無動靜?”孟真實在有些納悶,都走了這么久,別說路邊的動物,連聲蟲鳴都聽不到,先前那種百鬼夜行的場景完全不存在似的。
“此間生靈都往西而去,百鬼夜行也是鬼怪間的逐月盛會。”宴重明解釋道。
怪不得先前那種整齊劃一仿佛趕路的情形,原來盂蘭盆節的晚上這些鬼怪都是往月亮升起的方向而去。而此時的東面自然是萬籟俱寂。
越往前走,霧氣越濃,連一前一后的倆人都快要看不清彼此了。
“這霧起的蹊蹺,此地既不是山谷,也沒有下雨。”
夢真在后面疑惑道。
“有人想將我們困在此地。”宴重明道。
孟真也有此想法,百鬼夜行往西而去,東面卻濃霧彌漫,如果真有什么人,那么是在密謀什么事?但無論如何,出口在東,他們還是得往前走。
幸好這邊各種精怪都沒有了,不然這迷霧沉沉的,一不小心還有蛇從腳上爬過,那真是瘆人的很。也不知這霧何時能散,或者說他們還要多久才能走出去。
約莫又走了半個時辰,孟真只能隱約看見前方宴重明的虛影。他忽然想到,如果是有人想困住他們,在濃霧中設了什么陣法,那他們豈不是原地打轉,白走這么久。
“宴山君,這濃霧里會不會設了陣法?”孟真問道。
許久沒聽到回音,孟真還以為是自己聲音太小,他又往前面那個虛影走幾步,提高聲音:“宴山君,此地會不會設了陣法?”
毫無回音,孟真警惕的停住腳步,可那虛影依然在他前方,似乎也停了下來。
“宴山君?”孟真小心的喚道。
依然是沒有聲音。
孟真悄悄將手伸進儲物袋,摸了半晌,拿出宴重明送他的那盞花燈,他托著花燈往眼前一照,雖然大霧彌漫,但花燈里的夜明珠還是照亮了眼前情形。
宴重明根本不見了蹤影,眼前的虛影也不是人,而是一棵等高的樹!
這濃霧里果然設了迷蹤陣法,只是不知宴重明在何處。忽然他感覺儲物袋似有動靜,肯定是那朵牡丹花,宴重明也在找他。
孟真剛要把牡丹花拿出來,居然看見眼前那棵樹變成一只深藍色的鹿!犄角高聳,眼睛赤紅。那鹿與孟真對視片刻,竟撒開四蹄兒狂奔起來。
“劍靈!”
突然感應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孟真掩飾不住驚詫,拔腿便往那鹿奔逃的方向追了過去。
遍尋不著的劍靈竟然在此地發現蹤跡,形態居然是只鹿,孟真一邊往前追趕一邊抬起右手往左臂注入靈力,瞬間拔出了“朝暮聞笛”,來不及感受抽骨的劇痛,孟真麻利的揮起骨笛往左手腕一割,鮮血頓時涌了出來,孟真將那簌簌流淌的鮮血滴在骨笛上,一陣低鳴仿佛一曲嘆息的挽歌,骨笛上那朵晶瑩的七瓣綠花,瞬間變成了紅色,色澤秾艷,灼灼盛放。
孟真揮起骨笛往前方攻去,那骨笛前端的紅花宛如攜帶七道無形的風刃排山倒海而去,凌厲肅殺。
一擊即中,那只鹿被傷到后腿,跌倒在地,雖然受傷,仍是拖著傷腿往前奔逃,鉆入密林,孟真揮起骨笛準備再給它一擊,剛跨過荒草,突然一陣目眩,想住腳已是來不及。眼前是一大片盛放的紫魅,就是那曾經被當做幽夜紫曇來拍賣的花,炫目的紫,如夢似幻。
早已不見那只鹿的身影,只余妖異的紫魅肆掠,花開惑人心智,孟真只來得及將骨笛收入手臂,眼前便一陣發黑,暈倒前他忽然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