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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原本因為昭王殿下還在挑燈夜戰,其他人都不敢下值,又因為這么長時間,他們連所謂的人馬瞭望臺的草圖都沒見著,心里生了些怨念。
還是太子殿下站出來做了決定,命其他人都按時下值,明日準時上值即可。饒是眾人感恩戴德,卻并不趕真的有所行動,畢竟太子殿下,眾位皇子,甚至是昭王殿下都在這里熬著,他們哪里敢走?
周明賦見眾人不散,便派人臨時準備了一些床鋪,同時也給幾位兄弟都準備了,命他們早些歇息,如此一來,眾人才惶恐的打著呵欠去歇息。
周明雋到底不是鐵打的,又因為這瞭望臺的搭建實在是毫無頭緒,茶水飲下非但不提神,海越發的困頓,這才離開案前,往臨時準備的房間歇息去了。
黑暗之中,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溜了進來。
“縣主,咱們還是回去吧,要是讓郡王知道,奴婢肯定會沒命的!”
端寧攏了攏身上披著的外披,遮住里頭半露衣扇的身子,壓低聲音道:“你給我閉嘴!若是壞了我的好事,我比爹先要你的命!”她左右看了看,勒令道:“在這里守著,哪里都不許去!”
說完,端寧悄悄地溜進了周明雋的房間。
婢女原本是在外面守著的,沒想片刻后里面竟然傳來了男女之間的響動,她羞紅了臉,同時也越發害怕有人過來。
……
“侯爺,快將藥喝下,喝了藥就好了!”田氏的眼淚爭先恐后涌出,端藥碗的手都在發抖。
孟云嫻嚇壞了,她看著父親口中流出的血,早就忘了質問。
“大夫……快請大夫!”她六神無主的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跑,還沒走出去,就見到阿茵和阿遠領著府里住著的大夫趕過來了。
大夫撥開圍繞著孟光朝的人,擰著眉為他診脈。
“侯爺內疾復發,急血攻心。”大夫的臉色并不算好看:“夫人,之前在下已經說過,侯爺現在需要靜養,積勞成疾之癥,非一日而成,亦非片刻能解,若是侯爺再這樣操勞憂心,即便是神仙在世也救不回來!”
因為孟光朝突然病重,侯府上下在大晚上的折騰起來,孟云嫻和一雙弟妹被母親田氏帶到院子里。
孟云嫻察覺阿遠比阿茵要更加淡然處之,好像完全不因今夜的事情而驚訝,相反,阿茵的態度與她差不多,都被那個場面嚇到了。
“云嫻,是不是嚇到你了?”田氏溫聲安慰。
孟云嫻搖頭,“是我說話太重,刺激到了父親。”
“長姐不必這樣自責。”阿遠冷靜的開口:“父親的情況在于靜養,喜怒皆傷身,是我們沒有照顧好父親。”
田氏因為阿遠的一番話,倍感欣慰,她打起精神,溫聲道:“好了好了,這與你們誰都沒有關系。你們的父親本就是這樣,他即便真的有什么,別說是你們,就連我也一并瞞著。今日的事情發生的突然,你們也都嚇壞了吧,趕緊回房歇著吧,這邊有我守著就夠了。”
三人哪肯離去,執意陪著,孟云嫻更是由始至終都格外的沉默。
……
工部官署忽然鬧騰起來的時候,幾乎將睡在這里的官員都驚醒了。
因為聲音的來源是安排給昭王殿下的房間,眾人匆匆的批了衣裳往那邊趕,原以為是瞭望臺的事情有什么進展,結果趕過去一看,就看到了端寧縣主衣衫不整的捂著臉,身邊的婢女不斷地驅趕著被驚動后趕來的侍衛,而本該留在房中的昭王殿下,變成了四殿下周明譽。
“四殿下……端寧縣主……你們這是這做什么!”眾目睽睽之下,這兩人衣衫不整姿態曖昧,擺明了是剛才在房中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周明譽比端寧更無措,相較于端寧的激動憤怒,他更多的是恍惚,且這恍惚的樣子十分的真切,差點跌倒在地,不像是裝的。
當著眾人的面,周明譽一手扶著墻,一手捂著額頭:“端寧,你怎么會跑到我的房間里來?你給我聞了什么?我的頭好暈……”
端寧恨不得沖上去撕了他:“你不要胡說八道!這里明明是明雋哥哥……”
“縣主!”婢女慌亂無比,飛快的打住端寧的控訴。
可是僅僅是這樣,一旁的人便已經看明白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孟家的姑娘沒有回京之前,端寧縣主就已經十分的喜歡昭王殿下,縷縷湊上去,可惜昭王殿下心中只有如今的昭王妃,這端寧縣主自然沒有占得上風,沒想到今日竟然主動獻身。
看看四殿下這個神志恍惚的樣子,好似被下了迷藥,怎么也不像是他對端寧縣主用強。
“都在吵什么?”太子冷著臉走了過來,人群因他而漸漸退開,沒想周明賦之后跟著的,竟然是本應該在房中的昭王殿下!
這里一個個都是久經朝堂的老狐貍,是非的味道令他們鼻尖大動,一個個屏息看戲。
端寧看到周明雋跟太子在一起,整個人呆若木雞:“你……你們……”
周明賦的臉色陰沉的能凝出冰來,但此刻他只能厲聲道:“這里是做正經事的地方,你們兩個在做什么!?老四,你太讓人失望了!簡直有傷風化!”
沒想周明賦話音剛落,周明譽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四殿下……”閔祁飛快的沖過去將周明譽攙扶住,簡單的為他號脈,當著所有人的面對周明雋道:“王爺,殿下好像是中了藥,渾身異常滾燙,脈搏異常。”
閔祁一番話,等于坐實了端寧給周明譽下藥的事實。
端寧哪里還有臉在這里呆半刻!她扭過頭,狠狠地瞪了周明賦一眼,看也不敢看周明雋,帶著婢女飛快地跑了。
畢竟不是什么好看的事情,周明賦命手下將所有人遣散,且不許他們將今夜的事情隨意亂說。
二皇子和三皇子留下來,想要一探究竟。
周明文:“到底是怎么回事?端寧和老四怎么會在這里?”他的話是問周明雋的。
周明雋沉著道:“晚一些的時候,四哥來尋我,幫我送了些母妃做的糕點,我讓人分一些出來,準備給太子還有幾位兄長送去,四哥因被淑妃娘娘傳染了風寒,無法參與工部事宜,心中一直有愧,所以今日他幫忙走這一趟,沒想風寒太重,有些不舒服,我便讓他在我房中歇息,我先去給太子送糕點。”
周明雋的語氣里還帶上了一點猜測:“想來端寧縣主就是這個時候追來的。剩下的事情,我便不清楚了。”
周明雋用了一個“追”字,擺明了就是在說端寧是跟著周明譽來的,把自己撇的干干凈凈。
周明文狐疑道:“五弟,旁人都知道端寧縣主一直傾心于你,如今你說她跟隨四弟來此胡鬧,只怕旁人也不會相信!”
周明雋無辜極了:“今日這么多人看在眼里,難道他們不信自己的眼睛,要信那些流言!?我從不知端寧縣主對我是什么心思,但卻知道這姑娘家的心思一日變一次,難以捉摸。難道幾位兄長知道什么內情,肯定端寧縣主就是沖著我來的?”
“我……”周明文兄弟二人被問的啞口無言,他們不會傻到去認定端寧是沖著他來的,否則事情演變成這樣,不是在暗指是他們安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