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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孟云嫻和周明雋除了有盛禧園作為大婚時候的上次,還有了一個按照規制給她們準備的王府大宅。與盛禧園離得很近,也借了馥園的光,又大又漂亮。孟云嫻喜滋滋的在王府擺了一個家常宴席,忙前忙后的準備招待客人。
經過這次的事情后,周明雋已經重新回到工部做事,因為昭王殿下的這個新身份和他身上被賦予的功績,工部之人根本不敢輕視,甚至有人開始重新望風,在穩坐東宮的太子殿下和扶搖直上的昭王殿下之間開始徘徊。
綠琪陪著孟云嫻去廚房研究即將準備用來招待客人的菜色。
“王妃,如今殿下再也不會為自己的身份所困,您總該放心了。”
孟云嫻偷了一根春卷美滋滋的持著,悠然的笑意淡了幾分,她捻著春卷,語調冷靜篤定:“還不夠。”
綠琪笑笑,靜默不語。
曲夫人的身份,已經給周哥哥帶來了太多的苦難。
如今不再因為這個身份招惹麻煩,只是她要做的第一步而已。
一切,只是剛剛開始。
第140章 昭王的寶貝
新王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孟云嫻一手操辦,周明雋原本還擔心她忙不過來,沒想到她竟然能打理的井井有條,有條不紊。無論是請工匠修葺王府還是大大小小的裝飾擺件,她處理的游刃有余,儼然是一副主母的做派。
因為地方一下子變得很大,原本成親時候安置的人手多半留在了盛禧園那邊,所以王府這一頭的人手還要置辦。就在孟云嫻張羅著讓綠琪去選一些新的仆役入王府的時候,宮中忽然送來了一批婢子,上至年資極高的老嬤嬤,下至嬌俏可人的小婢女,無一不是勤快能干又回來事兒的妙人。
孟云嫻有點意外,當即讓綠琪去打聽這件事情是誰操辦的,綠琪回來的時候,神色有些復雜。
這批奴婢,是皇后在得知昭王府落定之后,親自在宮中挑選過來的,全都是會做事的人。名義上,皇后是覺得昭王殿下在這次的事情里受了委屈,事事仔細一些體現出一個用心,但其實……
綠琪說到一半忽然不說了。
孟云嫻正坐在桌前看賬本,抬頭看了她一眼:“說呀,怎么不說了?”
綠琪:“王妃,我說了,你不要生氣呀。”
孟云嫻一臉的莫名其妙:“你都還沒說,怎么知道我會生氣。”
綠琪有點忍不住了:“皇后安排的,是宮里的人,奴婢是從宮里出來的,最清楚那腌臜的招數和那些人的心思。奴婢聽到一個不好的說法……”
孟云嫻擰眉:“你這么拖拖拉拉的,一點都不爽快了。”
綠琪像是被人打開了什么開關,一下子將事情全都吐了出來,原來,她在打聽消息的時候,意外聽到了一些傳聞——有人說,皇后娘娘之所以安排這么多的人,是因為五殿下陡然從皇子變成了昭王殿下,這皇子妃的身份也跟著變了,之前住在盛禧園,還能當做是皇上賞賜一個住著玩的別苑,但現在的昭王府,是完全不同的地方,昭王妃興許……力不從心。
昭王府一旦落定,那就是一個從內到外都需要打理的清清楚楚,不可出亂子的家宅。昭王妃自然就是這宅子的主母,需要幫助昭王殿下操持好內務,還要懂得與別府的來往與交際。如今的昭王妃自小長在村野,庶女出身,記名之后又撒野在外,能做好一點就已經不容易,要做的面面俱到,簡直難如登天。
“雖說這話不是奴婢親耳從皇后口中聽到,可是近年來太后身體每況愈下,又對皇后深信不疑,不是住在寺廟就是深居簡出,所以后宮之中都是皇后說了算,若今日是公主招駙馬開府,皇后恐怕恨不得將大半個皇宮都搬進去公主府,對奴才們一定是耳提面命的讓她們不能懈怠,又怎么可能讓質疑主子的流言滋生?”
孟云嫻婉轉著手里的筆:“所以,你的意思是,皇后派出這些人的同時,又散播了流言?周哥哥現在得了昭王的封號,就連輿論也不能再輕易將他拉下水,所以她現在開始將矛頭對準我了?”
綠琪艱難道:“五殿下是除太子之外,眾皇子之中第一個封王的皇子,哪怕他自此開始游手好閑,也能安享榮華,在這京中占據一席之地,更何況他現在還掌著一些大事,如果說之前太子強勢介入幾乎將他的所有職權架空,儼然有趕出工部的趨勢,那么現在他便是憑著自己的實力回到原本的位置上,背靠著貴妃一脈,國公府、侯府,與太子分庭抗禮。”
“您從前最擔心殿下的出身會給他帶來麻煩,所以一直在殿下的出身上做文章,力圖讓他不受其所困,能穩穩地于京城立足,可如今……”
孟云嫻有些失神:“如今,是我的身份開始給他惹麻煩了嗎?”
綠琪趕緊否認:“當然不是!是有人存心找麻煩,吹毛求疵,刻意鬧出些流言來攪人安寧!”
別人不知道,綠琪自然是知道的。王妃本來就是榮安侯府的嫡女。當年是因為事情牽扯到了曲夫人和那些舞姬,榮安侯不欲此事的真相揭露之后,讓鄭氏被推到人前,再有好事之人順藤摸瓜查出什么端倪來,將當年行宮的行刺事件變得更加復雜,從而影響到五殿下往后的人生。
所以到了最后,王妃只能通過記名的法子成為名義上的嫡女。
但是記名的始終是記名的。就好像五殿下是記在貴妃名下的,所以旁人從來不覺得貴妃傾心對五殿下有什么付出,若非此次貴妃主動出面不惜大鬧朝堂也要維護昭王殿下,旁人才不會因此開始忌憚他。
現如今,好不容易在昭王殿下的身份上穩住了局勢占領了高低,這些人又開始拿王妃的身份使絆子。
見孟云嫻陷入沉思,綠琪心里一陣陣的酸楚:“王妃,您放心,這些老東西小婢子即便真的進了府里,奴婢也一定會擦亮眼睛時時刻刻盯著她們,但凡她們出言不遜又或者懷了旁的心思,要將她們定罪趕出去,不過是小事一樁!”
在孟云嫻出神間,一個高大的人影無聲的離開。
閔祁拿著一個盒子走過來,見周明雋往反方向走,疑惑道:“殿下不是要去見王妃嗎?王妃此刻正在賬房,您為王妃帶的小禮物鋪子已經差人送來了,就在此處。”
周明雋伸手拿過閔祁手里的盒子,打開蓋子。
里面躺著一支金簪。樣式精細,工藝卓絕,他瞧見時便覺得她會喜歡。
這個小丫頭,在外面長了見識,也漸漸財迷了,上回翻庫房時她便捂著心口一副隨時會暈過去的樣子,叫人好笑。所以這個她一定喜歡。
可是話說回來,這段時間搬進王府,她前前后后的張羅,令周明雋再次想到了霍家兄弟。
三年……
他們相處了近三年。
或許這三年,她就是像這樣與她的義兄們同住一個屋檐下,從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小姑娘,慢慢的被訓練成外長見識內掌家務的大女子。
可偏偏這樣一個本該出生即享榮華的小姑娘,因為他受了太多太多的苦難。這些苦難有直接的,也有間接地,都是他無法彌補的傷痛。
即便到了今日,她還在想著怎么樣讓他安穩的活在這個地方。
閔祁將東西給了周明雋后,立刻道:“此外,殿下,那件事情已經有音信了。”
周明雋抬眸,眼中的柔情瞬間消散,多了幾分冷冽。
……
賬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