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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玥如撞鬼魅,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胸口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伏著,喉嚨里溢出顫抖不平的兩個字:“莊——顏?”
“柏藍,也是我。”莊顏坦然自若,一步一步逼近她,明媚的五官倒映在在容玥那雙驚懼失魂的眼睛里,變得愈發清晰。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容玥向后退了一步,后腦磕在身后的玉石圓柱上,身體如同被一道尖銳的倒鉤箭刺穿,疼得她全身蜷縮起來,“為什么你還活得好好的?”
面前的臉白得像鬼,唇紅似血,無邊的恐懼自內心深處襲來,容玥意識到自己正在被一場巨大的陰謀籠罩著。
“你都已經死了四年,為什么還會出現在我的婚禮上?”她按著自己劇烈跳動的胸口,嘴唇不可抑制地顫抖著,牙齒在唇上劃出一道傷口,猩甜的血絲涌入舌尖。
“我可以給你一個解釋。”莊顏的語氣柔緩,平靜地凝視著容玥淺褐色的瞳孔,臉上還帶著一絲同情。
“其實我跟紀鄢在很久以前就在一起了,我知道你才是他的未婚妻,你把我當成了真心朋友,我于心不忍,離開了他,勸他好好珍惜你。”
她說得極為流暢,似是已經排練多次,又像是只是在復述一件曾經發生過的事情,眉眼依依,帶著幾分刻意的良善與無辜。
“后來他娶了你,他結婚后我才發現我舍不得他,我很想念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也沒有了羞恥心和道德觀念,更忘記了我們的姐妹情深,情不自禁地跟他糾纏在了一起。”
莊顏揚了揚眉,終于笑了,支頤展顏,“紀鄢告訴我,他理想的結婚對象是我,跟你之間,只不過是一場利益權衡的家族聯姻,今天的這場婚禮,也只是為了跟你攤牌。”
她偏著頭,嘴角擒著微笑,認真打量著容玥那張人人贊若神女、此刻卻花容失色的臉,拖著尾音問道:“這個故事,你應該并不陌生吧?”
莊顏的聲音不響不重,卻剛好一字不差地落入容玥身旁的凌亦歡耳里,盡管他早就在紀鄢口中聽到了部分的事實,還是被莊顏口中的這套說辭驚了一下。
他擺出一臉看戲的表情,玩味地看著自己多年的故友,眼神戲謔,仿佛在說:跟自己的心上人搞婚外情,你還挺會玩的啊。
紀鄢懶得搭理他,只復雜地看著莊顏的背影,如今她輕描淡寫說出來的這一切,都曾經更為慘烈地在她身上發生過,那些傷痛始終是他怎么彌補不了的缺口。
容玥從莊顏的話里反應過來所有的事情,從她跟紀鄢相遇開始,全都陷入了莊顏的報復之中。
她抬起頭,十指緊緊握在一起,面如死灰的臉上突然有了一絲憤怒的神色。
秋月般的眉眼狠狠地瞪著莊顏,眸子里燃著灼灼的火焰,恨不得當場將她燒成一道灰燼。
“你沒資格這么看著我。”莊顏輕輕笑了一聲,語氣里帶著諷刺,“我只不過對你做了你曾經對我所做的相同的事情。”
“你怎么能因為過去的那些事情,就跑到西都來勾引紀鄢呢?”容玥表情痛苦,無比難過地看了一眼紀鄢,眼神里帶著些悲憫。
那是她的丈夫,本應該全心全意愛著她的男人,怎么會淪為莊顏復仇的棋子。
更讓她痛不欲生的是,他竟然還愛上了她,愛上了這么虛偽的一個女人。
“林玦到現在還忘不掉你,你以前不是很喜歡他嗎,你去跟他在一起啊,我把林玦還給你,你把紀鄢還給我。”
容玥失魂落魄地走到紀鄢面前,被他冷峻的眉眼里毫不掩飾的厭惡感深深刺疼,心中倍感凄涼,她淚流滿面,踉蹌去牽他的手指,聲音悲慟。
“莊顏一直都在騙你,利用你,就只是為了對我實施報復。你是我的未婚夫,我自問從來都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你不能為了一個這樣的女人這么對我。”
紀鄢面無表情地揮開她的手,繞過僵在原地的容玥,走到莊顏身邊,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隨即保護性地將她攬在懷里。
他轉過身,客客氣氣地對容玥說了一句:“我這輩子唯一承認的未婚妻,只有莊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