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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公子出手果然非同凡響,只是,比之整座銀樓,這些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他已經撬開了馬登河和孫嘉彥的嘴了!黑吃黑,蕭澈真是深諳此道啊。
“于殿下而言只是折子上少幾個字的事情。”如此輕而易舉,他還想獅子大開口?
“于本王而言確是一個名字而已;只是,于白公子而言,鴻盛意味著什么,想必白公子再清楚不過。”
鴻盛意味著什么?
一座金山。一座等于端華皇朝十年稅收的金山。
她臉色有些僵,“平王殿下這般好胃口,買賣做的不多吧?”
“以一當十,足以,”他笑,商人的典型嘴臉,貪得無厭,狡猾奸詐。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上好的碧螺春,一口氣灌了進去,溫熱有余,她胸腔都有些熱了,或許她該放涼些的,這樣下火。
“二十萬兩。”
他不置可否。
她咬了咬牙,“五十萬兩,”有些克制不住的咬牙切齒。
他望著她,笑,陰森森的白牙,殷紅如血的薄唇,這吃人不吐骨頭的饕餮!即使他長得人模狗樣的,也絲毫不能消減她對他的憤懣,這平王的確有氣死人又讓人拿他沒辦法的本事。
她看著對面的他,緩緩豎起了食指,骨節分明,筆直有力。
越一站在白琉月的對面,清晰看到那傳言神秘,風華絕代的琉月公子鐵青了的臉色,嗯,被殿下給氣的。
她平凡的五官像染了雪山的寒冰,犀利到極點的眸光,“一百萬兩?殿下真是好大的口氣。端華一年國稅也不過六百萬兩。”
他笑而不語,胸有成竹  。
雅間再一次寂靜下來,雙方之間無聲的較量。一白一黑,一冷一笑。
足有一盞茶的功夫,白琉月再次端起茶杯,一口氣喝完,涼了的茶水,很好下火。
平復下心情,她重新勾起笑,淡淡的,道:“殿下可以確保鴻盛在這次風波中安然無事?”
“信不信在白公子,其他無須多問。”
無論她信或不信,她也只有蕭澈這一條路可走。
“好。一百萬兩五日后送到。還望殿下能遵守諾言。”
她站起身欲離開,十一五大三粗地跟在后面,在路過他時,忽然,她腳一歪,整個身子直直地往蕭澈身上砸。
越一速度就算再快,也不及白琉月砸向蕭澈的落體速度,蕭澈毫無防備,胸口被重重地撞了一下,臉色頓時一白,劍眉蹙成一團,悶哼了一聲。
尚不及推開她,白琉月已經撐著他胸口站起來了,“嘶”再一次地,他感到傷口已經被撕扯開了,臉色越發蒼白,這邊,她在道歉:“殿下沒事吧?在下剛剛不知怎的腳崴了一下,沒成想竟砸到殿下身上了,實在抱歉。”
“王爺您沒事吧?”越一上前扶著蕭澈。
揮開越一的攙扶,他咬唇道:“無事,”不知是回答前者還是后者。
緩了緩,又道:“白公子先走吧,本王在此歇會便好。”
臨走前,白琉月看到在蕭澈額前密布的細汗和發白的唇色便覺得心里痛快一些,道:“那在下就不打擾殿下了,在下先行告退。”
再看蕭澈,雅間門剛關上,一口鮮血便自蕭澈口中噴出,烏黑的血便灑在茶桌上,連清雅碧綠的碧螺春也不可避免,玄黑色的衣襟已然濕潤......
......
十一魁梧的身影跟在身后,罕見地看見平時冷冰冰的公子竟然噙著笑,顯然心情不錯,撓了撓腦袋,明明被平王恨恨敲詐了一大筆,公子還心情不錯?他們走的時候,那平王明顯是受了傷仍勉強的撐著,這么說,公子剛才臨走的一摔是故意的?
實在好奇,便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公子,您剛才是故意的?”
白琉月轉身望著十一,眼里星光熠熠,不答反問:“你說呢?”也不等回答,便轉身快步往前走。
公子這表情那就是默認了!意識到這個,十一暗爽,被平王敲竹杠,不小小的報復回來,真是折了自家公子不吃虧的脾性啊,嘿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