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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寶寶從床上一躍而起,她不會懷疑這里的治安問題,外面的人要么是刑鶴要么就是刑放,如果是刑放,那么再好不過,把要說的事情說完,之后就與青龍社再無瓜葛。
她打定主意開門走出去,客廳里沒有光亮,一抹熟悉的身影立在沙發那里,那人察覺到她的氣息,第一時間向她看來,借著窗外僅有的路燈光亮,她看到那人的眼睛在黑夜里閃閃發亮,猶如夜空中的星辰,奪目耀眼。
她蹙眉不解,“大半夜不睡覺,又不開燈,你想做什么?”
刑鶴沒有料到會驚醒她,他眼睛一亮,右腳順勢往旁邊挪了幾寸,腳底板傳來刺疼,以及淡淡的血腥味,他這才回答她的話,“口渴出來找水喝,忘了開燈。”
魏寶寶聽他說是出來找水喝,于是不再搭理他,走到墻角去開燈,室內大亮,她眨了眨眼,然后走向廚房,去冰箱里拿水,從廚房里出來,刑鶴還杵在那里,低頭打量地板。
她好奇,視線往地上一瞥,一看之下愣住了,本不欲理會,卻架不住良心的折磨,暗忖倒霉,她抬腳向他走去,把手里未開封的水遞給他,“藥箱在哪?”
刑鶴乖乖接過她遞來的水,見她愿意幫忙,臉上的笑容揚起,“就在門口鞋柜的第一個抽屜里。”
倒是收藏得方便。
魏寶寶先去找來掃帚和簸箕把打碎的玻璃杯子清干凈,之后去洗了手,從鞋柜抽屜里取來藥箱,她落座到刑鶴身旁,讓他的右腳擱在茶幾上,她蹲下來給他仔細用碘酒清洗。
“嘶——”碘酒與傷口發生化學反應,這點小痛算不了什么,然而刑鶴故意夸大痛苦,好求得魏寶寶的憐惜。
魏寶寶懶得搭理他,這男人可是影帝,誰知道他是在演戲還是真的吃不消這小小痛楚,她幫他包扎仁至義盡,多余的安慰,沒有。
刑鶴右腳的傷口不算深,魏寶寶幾分鐘就幫他處理好,她把東西丟到藥箱里擺好,剛把藥箱蓋上要起來就被人從身后摟住,緊接著她就被身后的男人給抱坐到他腿上去。她瞬間就要出圈揍他,卻被他輕松制住雙臂和雙腿,整個人都被圈禁在他懷里動彈不得!
她扭頭瞪他,“刑鶴!這就是你對我的態度?”早知道就不幫他包扎了,就應該任憑他自生自滅!
溫香軟玉在懷,刑鶴身心愉悅,臉皮的厚度也上漲,他就是抱著她不敢亂來,“這是我對你的謝意,況且男女之間第一次約會無非就是牽手、擁抱、接吻,我們牽過手,也吻過,就沒有好好抱一抱。”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牽過手還吻過?”盡管他只是強行抱著她,但她還是不習慣,尤其是他散發出來的霸道與強勢讓她極為不安,一顆心不安分地跳動。
“拍戲,那部電影和現在的電視劇。”
“……”
魏寶寶十分無語,她低頭張口咬他的胳膊,他卻不為所動,只在她耳邊低語,嗓音低沉,說出來的情話叫人沒法反駁,“乖,寶寶,我就想抱抱你,讓我抱一會兒就好。”
直到自己嘴巴都酸了,他還是堅持己見地抱緊她,她累了,憋屈地僵坐在他懷里。
外面的雨還在下,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相反越來越猛,大有下一夜的趨勢。他們所在的北方城市年降雨量不多,夏季是它的雨季,希望明天太陽能夠正常升起來,別影響他們的拍攝進度。
魏寶寶眺望窗外借此驅走刑鶴帶來的影響,刑鶴卻只把視線投在她的手和腳上,環抱她的力度依然有力量,當他察覺她慢慢放松下來時,他悄悄松了一口氣,在她的肩胛骨上落下一吻。
魏寶寶被這一吻給勾回心神,她驀然想起兩人當初在泳池里的那場親密對手戲,他也是不按劇本出牌自作主張加戲,她離開劇組那晚他對她解釋他是情不自禁,那么現在這代表什么?情不自禁?
她的反應給予了刑鶴勇氣,他摟緊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寶寶,我從影至今接拍過的電影不下十幾部,其中不泛親密戲,但都是替身幫我完成的,如果你不想,你可以把我拍過的電影都拿出來看一下,我可以指出其中不同給你看,你是我第一個愿意親自上陣拍攝親密戲份的人,也是我第一次接拍電視劇的原因,或許你會不信,不過沒關系,你以后會慢慢了解我,另外,我是真心追求你的,我的情史其實泛善可陳,年輕時談過一次戀愛,也沖動過,分手后斷得很干凈,沒有和前任藕斷絲連,對了,我已經單身八年,你大概不相信,不過事實確實如此,八年前拍攝一場戰爭戲,我那個……那個地方不小心被馬蹄子踢到,調理了兩年才徹底恢復,那兩年我心如止水,之后也是如此,直到遇到了你,那次在泳池里的擦槍走火……我也很意外,更多的卻是驚喜……”
下雨的深夜,一個影帝級的男人對你情深意切地剖白,幾乎把他的大半生都向你匯報了一遍,如果是尋常女人,那么估摸當晚就以身相許了。魏寶寶是什么人?她的父親可是特種兵,她從小就被當作男人培養,智商與情商都是超高的,單憑刑鶴的幾句肺腑之言并不能徹底打動她,相反她覺得這男人越來越麻煩,她有種不妙的預感,她將和他牽扯不清。
本來放松下來的身體因為他的‘情不自禁’再次緊繃起來,她一點都不敢亂動,生怕引來他的沖動,“這么說,你對我一見鐘情?”
說了半天得到的回應即使不是他期待的,但也好過沒有回應好,刑鶴蹙眉,“不是一見鐘情,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你妹妹,她年輕活潑,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直到發現你們姐妹倆互換身份,我才對你另眼相看,你妹妹對我喜笑顏開,你對我冷著臉,我越發好奇,逐漸對你上心,泳池那晚的對手戲讓我對你產生了感覺。”
原來如此。
魏寶寶有些氣悶,早知道當初就不來蹚渾水了,這樣就不會被他看中,也不會與他糾纏在一起,貝貝啊,你可真是害慘了姐姐我。
想到此,她扭轉身體正式對上他的視線,他的黑眸沒有絲毫困意,深邃得勾人,她抿唇,實話實說,“刑鶴,我謝謝你對我的看中,也謝謝你對我推心置腹的一番話,不過我要告訴你,我對你的感覺還停留在合作搭檔的層面上,讓我回應你的感情,我現在做不到,你也看出來了,我答應與你約會也只是想要順利把戲份拍完,我說過給你機會,也真的給了你機會,但是最終結果如何我不會保證,這樣,你還堅持追我嗎?”
魏寶寶沒談過戀愛,由于周圍的父輩與同齡異性都長相出色,以至于她對其他普通男人都看不上眼,至今圍繞在她身邊的男人也沒有家里那些兄長能干出色,所以她的眼光還是很挑的。她眼光挑,因此她不會與男人虛與委蛇,她的個性公事公辦,第一次遇上刑鶴這類強勢的男人,盡管有些棘手,她還是直接表明了她的態度,她不喜歡與男人曖昧,當她某天愛上一個人,她會主動出擊。
“追,直到你同意當我的女朋友為止。”刑鶴看人眼光極準,魏寶寶的個性他早就一點一滴摸透,對付這類型的女孩不能操之過急,他有耐心能夠追到她,畢竟還有兩個月的相處時間,兩個月朝夕相處,時間足夠。
烈女怕纏郎,她不是烈女,他卻是纏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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