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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冬從試衣間里出來,爵霖川并未先行離開,他站在一側衣架旁,正和人通電話,他聲音不大,她依稀聽見幾個字眼,“嗯……可以……除卻會員資格……”
她收回目光,不打算自作多情過度解讀,與爵霖川在一起,千萬不能腦補過甚,否則受傷的將是自己。
店員夸她身上的衣服非常適合她,暖冬順勢提出買單,店員笑著回答,“您好,您的衣服已經付過賬,需要給您換下的衣服打包嗎?”
已經付過賬?
暖冬反應慢半拍,明明吊牌還掛在衣服上,難不成店員們把每件衣服的價位都背得滾瓜爛熟?不用想,一定是爵霖川做主替她買下。
她對店員搖頭,“麻煩給我一個袋子,我自己打包就好。”
衣服價位不低,暖冬不想欠他人情,何況今天這事本就不怪他,完全是她自己倒霉沒注意路,但愿爵霖川不要自作主張幫她重新購買那瓶香水,要不然這人情就越扯越多。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暖冬把換下來的衣服裝袋,爵霖川就結束了通話走向她,手一伸,眼熟的香水包裝袋遞到了她面前,“據我所知,何教授并不習慣噴香水,丫頭,你這是送給長生的生日禮物?”
暖冬不想接,擰眉看著他,盡量忽略他眼里的意味深長,“我不要,不是我自己買的,怎么送人?”
這要是換做其他女人,對方一定會受寵若驚,然而她是夏草草,爵霖川在過世的妻子前‘賄賂’其他女人,那絕壁就是拿破侖遭遇滑鐵盧。
爵霖川不無意外她這樣回答,微勾唇角收回手,香水袋子拎在手上,并未狗血地就地扔掉,直接伸手攬住她的肩,像先前一樣強勢帶她離開女裝店,“我和長生約了飯局,相請不如偶遇,待會我和他解釋。”
肩上的力道不輕不重,他這樣攬著她,幾乎就是把她半摟在懷里,引得一眾女裝店員工和客人羨慕嫉妒恨。她內心郁悶得想要罵人,這男人似乎從某刻起對她的態度就變得強勢起來,她的委婉拒絕或者硬邦邦拒絕對他來說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被他三兩下轉移話題或者牽著鼻子走。
暖冬不喜歡這種狀態,從前她無能為力,現在她不想重蹈覆轍,于是不客氣地開口,“我身上沒有那么多現金,你有支付寶賬號嗎?我把衣服錢轉給你。”
如果對方不是爵霖川,或許會認為她故意這樣做想要釣凱子,然而對方是爵霖川,何暖冬對外的形象一向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她說要還錢那就是真的要還錢。
這棟大廈八樓以上是寫字樓,盛世集團總部不在這里,但是頂樓有爵霖川的辦公室,暖冬被他帶入寫字樓專屬電梯,她的要求,他沒有立即給出答復,電梯上行的過程中,他專注地盯著跳躍的樓層數字。
暖冬眨了眨眼,沉默不語地立在他身后,他生氣了。
無論對外還是對內,爵霖川很少動怒,到達他這個人生高度,他的一言一行皆不能出錯,他喜怒不行于色,常人很難看透他,‘爵爺’的稱號不是白來的,人人都忌憚這個稱號,盡管爵霖川本人并不是十惡不赦之徒。
夏草草和他接觸一年,結婚一年,這兩年的時光足夠讓她了解他,爵霖川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他的一言一行,一個細微的動作,她都能猜出他當下的心情。她也只能猜出他的心情好壞,卻猜不透他心中所想,這是最可悲的事。
換做以前,他生氣時,夏草草低聲下氣替他端茶倒水,她對他的愛卑微到塵埃里。現在她是何暖冬,他生氣?抱歉,她懶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