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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袍,血紅色的頭冠將頭頂的一些頭發束起,留下其他披在身后。白蛇在旁邊眼睛睜得滾圓,一下就沿著他的袍子竄上他肩膀,顯得比言白還要激動:“嘶嘶你化形了!”
“恩。”言白摸了摸自己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十分修長,皮膚光滑緊繃,看上去就是人類的皮膚。不過聲音倒是很低啞,一不小心很容易變成蛇類的嘶嘶聲,還要多練習。
他摸了摸白蛇的頭對她說:“你好好修煉,我明日便要離開這塊地方。”
“為什么?”白蛇的蛇尾翹起來卷在他的小指上,顯得戀戀不舍。
言白淡淡笑了,抬頭仰望廣闊無極繁星點點的夜空:“為了更好的修行入世是有必要的。”
“……好吧。”白蛇吐著信子在他耳邊嘶嘶道,“等我能化形了,就去找你。”
言白聞言想了想,彎腰從地面上拔起一根草,將首尾纏在一起形成一個草圈。他手指點在草圈上,一道黑光閃過,草圈就變成了一枚指環。
他將戒指套上白蛇的尾巴尖,原本稍大的戒圈隨即縮小,正好卡在尾部。白蛇動了動尾巴,聲音充滿驚奇:“一點都不痛!”
言白又點了點她的腦袋:“好好修行,這枚指環會保護你不被道士和尚們發現。”
隨即他便向白蛇告別,離開這座他呆了幾百年的小山。
山腳下的山村經過歲月流逝,世事變遷已經荒廢許久。經久不用的茅屋圍墻坍塌,房頂只剩下橫梁骨架。到處都是及腰高的野草,蟋蟀一類的蟲子躲在里面鳴叫,不知道哪里的池塘還傳來蛙鳴。
言白不緊不慢地走在荒村中,月光下他的影子投影在地面上被拉長,如果這時候有其他人在的話就會發現他漆黑的眼睛發著幽幽的紅光,再加上他走路無聲,黑袍委地,絕對會被人當成不知從哪來的鬼魂。
雖說是入世,他也沒想好到哪去,便一路西行。
在慢悠悠地走了一夜后,第二天上午他看見前面不遠處的半山腰上有一座寺廟。寺廟的屋頂上長了草,門口堆滿碎石塊。
寺廟位于一座紅石山,山上除了零零散散的灌木外根本沒有其他植物,到處都是被風吹散的碎沙石非常荒涼。再加上方圓幾里都沒其他人家,這座廟就顯得有些怪異。
不過言白看了半天,也沒發現其中有什么妖氣鬼氣,當然佛氣也沒多少。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沿著一條山道往上走去。
剛到廟口,他就聽見里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公子,我們沒看到什么門啊?”這是一個稚嫩的少年音。
“我也沒看到,你是不是眼花了?”這是粗獷的壯漢音。
“不,不,我沒眼花!大師,大師求你了,快送我進去吧!我要進去救人!”最后是一個清朗溫和的青年聲音,就是聽上去很焦急。
言白抬腳跨過門檻,只見里面四個人全都站在一副壁畫前,中間是個書生,他左邊那個應該是他書童,右邊是個矮矮胖胖的和尚,還另有一個頭發長而亂,衣衫襤褸,手臂肌肉分明的健壯男人。
再看那壁畫,云霧縹緲中一群仙女腳踩祥云,手持花朵,衣袂飄飄,神情安詳喜樂。
言白微微勾起嘴角,沒想到剛下山就碰到這么有趣的事情。
他輕飄飄地掃過壁畫仙女里領頭的那個,拉平嘴角輕咳一聲,走進廟里。
聽到聲音的四個人終于發現有其他人進了廟里。他們回頭,只見一個身高八尺有余的修長男子逆光站在廟口,一身黑袍,頭戴血紅色的木冠,面如冷玉,劍眉入鬢,眼形狹長深刻。
朱孝廉一見之下,滿腦子只有一句古人的詩詞“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