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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科姆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捏成一個拳頭,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辯解:“可是,她的確傷害了米娜。”
“是的,這是你作為米娜父親的角度。現在,我則是站在瓦娜莎哥哥的角度。對于這一點,我很不高興。”言白冷酷地俯視馬爾科姆,“在救回米娜之后,我會讓瓦娜莎離開你們。防止你再度傷害她。”
“不,不,你不能這么做!”沒想到馬爾科姆瞬間就從沙芳跳了起來。他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大聲地反駁:“你不能這么做!你已經是怪物了,瓦娜莎需要家人!”
“可她不需要一個會傷害她的家人!”言白厲聲打斷他,“與其等到她被你們傷害發瘋,或者墮入黑暗,我寧愿我妹妹沒有家人!”
“你想過她的感受嗎?”馬爾科姆冷靜了些,反問言白,“你考慮過,你終將離開,而她孤身一人該怎么面對這個世界嗎?我承認我犯了錯,我和瓦娜莎都犯了錯,所以現在我們想要努力挽回。當年我用狠狠地懲罰了瓦娜莎,你以為我不難過嗎?我是真的把她當做女兒看待的!”
“……可是這個女兒在另一個親生女兒面前,永遠沒有后者重要。”言白盯著馬爾科姆漲紅的臉淡淡道,這個男人臉上的胡須因為生氣而顯得更加堅硬銳利,像是野豬身上的矛刺般。他的太陽穴下的血管鼓起,雙眼充血——“不是的!如果米娜真的變成了怪物,我會親手殺了她!”
這句話一出口,他和言白都愣住了。馬爾科姆也沒想到自己的內心深處竟然是這樣打算的。
不過,他的這句話的確讓言白對他有了點改觀。他瞇起眼審視了馬爾科姆一番,最后下結論道:“等我把米娜救回來,我們就會知道答案了。”
“……”
晚上,瓦娜莎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哥哥換了身便于打斗的衣服,想要勸阻卻不知從何開口。無論從什么角度她也沒有勸阻的理由。
言白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微微一笑,牽起她的手彎腰吻了吻:“請給你的哥哥一些祝福,我的女孩。”
他冰冷卻柔軟的嘴唇落在瓦娜莎的手背上,讓她忍不住有點難過。于是她上前擁抱住哥哥,把頭埋在他胸口:“請一定要平安歸來,哥哥。”
言白摸了摸她盤好的頭發:“我會的。”
他的話音還在房間里回蕩,眨眼間人就已經消失不見了。瓦娜莎收回擁抱的姿勢,垂手站了片刻回身對站在門口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進來的馬爾科姆說:“不用擔心,他會成功的。”
馬爾科姆復雜地望了眼言白消失地地方,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非人類的力量是什么樣子的,那種速度甚至超過了自己肉眼可以捕捉的范圍:“米娜就靠他了。”
言白本來只打算今晚先去收集一下情報,探索一下馬爾科姆交給他的一些懷疑地點的其中一個,或者如果能撞見那種怪物制造的手下出來捕獵那就最好不過。但是,他沒想到他竟然遇上了萊斯特。
金發碧眼的年輕同族站在屋頂上攔住他,氣急敗壞地朝他嚷嚷:“你還想跑哪去?!”
言白想甩開他,卻不得不承認一段時間不見萊斯特進步飛快,竟然能跟上他的速度。他只好停了下來,問緊追不舍的人:“你這樣纏著我有什么意思?我沒有義務要一直陪著你。”
本來見他停下來還很洋洋得意的萊斯特一聽這句話,頓時就氣炸了。他眼睛瞬間變紅,獠牙變長,一下撲到言白身上,不顧他們還在屋頂就想把他壓倒。言白一看這小子還想反了不成,就算他只比早誕生一個星期也是他哥哥,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被他壓倒。兩個人頓時就在屋頂上打了起來,屋瓦被他們的動作打的紛紛掉落。
言白把萊斯特死死按在下面,氣息不穩地朝他低喊:“我有事要做,沒時間跟你在這邊玩!”
“我也沒跟你玩!”萊斯特氣喘吁吁,瞪著對方同樣變紅的眼睛大聲反駁,“你已經把我扔下過一次,這次別想成功!”
言白頭疼。眼角瞄到他手上的戒指,頓時動作一停:“這枚戒指是怎么回事?”
那是他臨走之前留給管家的那枚,此刻竟然套在萊斯特的拇指上耀武揚威地閃耀著光芒。
萊斯特趁機翻身,將言白壓在自己身下,得意地笑了起來。他露出潔白的牙齒粲然一笑,晃了晃手:“多虧了這枚戒指我才能跟蹤到你的氣息。你為什么要把自己的東西給一個人類?”
言白臉色黑了下去:“你沒殺了他吧?”萊斯特無法無天,任性妄為,這種事情對他來說簡直是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不過這次,大概是考慮到言白,萊斯特竟然沒有下殺手。他撇撇嘴:“我只不過把他打暈了扒光扔在草叢里,誰讓你給人類禮物,也不送給我。”他還挺委屈!
言白深吸一口氣,覺得對熊孩子沒什么好說的,又一個猛地翻身,把萊斯特雙手擰住壓在他頭頂上,低下頭瞪著他:“之前的事我就不計較了。但是這次我真的有事,你別來妨礙我!”
萊斯特瞇起眼打量了他片刻,見他臉上的焦急不似作偽,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勉強同意:“好吧。”
言白還來不及欣慰他的懂事,就聽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不能丟下我,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