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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白作為海王活了三千多年才終于死掉。死去的時候依舊保持著那出色到可怕的容貌,人魚的青春常駐在他身上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盡管他本人已經受夠了這么長時間的生命。
他在海洋里達成環(huán)繞地球一圈成就都無數(shù)次了,眼睜睜地看著人類科技從木盾□□發(fā)展到鋼鐵導彈,漂浮在海面上的船只也從架著風帆的小木船進化成可以在海里自由上升下降的潛水艇。這么長時間過去,無數(shù)代人類死死活活,連手下的鯊魚寵物都是最開始那代的不知多少輩后代,他還頑強地活著。直到生命終結那天,他幾乎是歡欣鼓舞地迎接死亡到來。
言白睜開眼,溫暖的海水包圍感已經消失。地鐵廣播里正播放此次到站的站臺名,發(fā)音標準的普通話女聲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他轉頭望向身邊,朋友正把臉對著窗戶望著玻璃外燈火通明的站臺。車門打開,人群涌動,外面清新的空氣趁機涌進悶熱的車廂。
言白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這才終于緩過神。將在水下生活了三千年的記憶全部埋在心底,他揉了揉臉一巴掌糊上朋友的后腦勺。
“喂!你發(fā)什么瘋!”朋友被突如其來的襲擊給拍的一個踉蹌,轉臉朝他嚷嚷。
言白滿臉無辜:“手滑了。”
“……”
他以為人魚的那段記憶只是他在地鐵上打盹時的一個夢,或者說,他就是這樣催眠自己相信,不過是個感官生動的夢沒什么可在意的。可是,當天晚上,他發(fā)現(xiàn)這種事情再次發(fā)生了。
再次睜眼的時候,言白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了一個玻璃罐里。周圍都是綠色的液體,自己嘴巴上含著呼吸器,眼睛倒是能睜開,并且沒有酸澀感,只是四肢沉重無法抬起。
他艱難地微微扭頭打量周圍,一個由鋼鐵墻壁組成的房間,除了正對著自己所在玻璃罐的電腦連接著一堆復雜儀器外什么都沒有。言白盯著那些泛著冷光的屏幕看了半天也沒看到那些五顏六色的曲線和長長短短的數(shù)據是什么意思。正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門滑動的聲音,原來這個房間的門還是科幻電影里常出現(xiàn)的那種中央電腦控制的不銹鋼門。
走進來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原本正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文獻,當他抬起頭和玻璃罐里泡著的言白對上的時候,臉上表情呈現(xiàn)了一瞬間地空白。下一秒他大叫一聲,激動地沖了出去,透過玻璃和液體言白模模糊糊地聽他用英語大喊什么他醒了,他醒了之類的話。
19世紀的時候就有人寫了有關人造人的科幻小說,里面通過描述人造怪物弗蘭克斯坦和創(chuàng)造出他的科學家的悲慘命運告誡人類,不要妄想科技創(chuàng)造出生命。人類自以為手握科技,就能掌控一切,而實際上事情的發(fā)展都會偏離軌道。就像那個創(chuàng)造出弗蘭克斯坦的科學家,他一開始也不過是為了追尋證明生物學知識而已,結果卻落得個家人全亡自己受盡折磨最后在北極病逝的結局。
如果能因為警告就能抑制住自己的*就不叫人類了。就像弗蘭克斯坦的故事算得上家喻戶曉,言白還是被創(chuàng)造了出來。
此時他正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特質連體服裝坐在一名科學家面前被他檢查身體。自那天醒來并被人發(fā)現(xiàn)就從玻璃罐里放出來之后,言白基本天天都要全身檢查一次。創(chuàng)造他的人類以為他什么都不懂,實際上他從他們偶爾的交談間就得知自己是被秘密創(chuàng)造出的人造人。而且還是有特殊能力的人造人。
當言白看到火焰出現(xiàn)在自己指尖的時候,向來冷靜的他的確有那么剎那的傻眼。
他從小到大所學的知識也不能解釋為什么自己就能憑空招出火焰來。
不同于他的茫然,旁邊屏息觀察他的科學家們一陣歡呼,相互擊掌清楚用英語互相大聲道賀恭喜,他們中不少人的英語都帶著口音,能發(fā)現(xiàn)是來自不同國家。言白就親眼看過一個講過一句話日文的亞裔科學家。
可惜他沒有看到說中文的。
言白面癱著一張臉和面前一個女人學英文,邊學邊想。對面的老師說一句話,他就跟著重復一句,然后就能順利記下來這句話。
真是可怕的記憶力。
因此言白的語言學習相當迅速。而除了語言學習,他還要上思想政治課,數(shù)學課,社會科學,自然科學等相關課程,差不多就相當于把從小學到大學的知識重新再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