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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邊身心俱疲,心想她真是閑得發(fā)慌在這跟江一寒扯皮,碰到不想回答的問題這人能跟她扯十萬八千里,語氣還欠揍,要不是長了張好騙人的俊臉,都不知道被人暴打多少次了。
反正她現(xiàn)在就挺手癢的。
兩人坐在床上聽屋外勢頭越來越狂躁的暴雨,轟隆隆的雷聲就沒停過。
要不是被綁到這破地方,段天邊這會兒估計早就下班,回家吃著麻辣燙看劇,聽著雨聲和蘇源打過來的語音睡覺了。
她身上的衣服還是先前那套,因為被撕得七七八八,大部分身體都靠被子遮著,只露出腦袋和肩膀,倒是江一寒,剛開始還只是坐在床沿,這會兒整個人都要躺上床了,雖然沒往被子里鉆,但單人床本來就小,他的腿往被子上一壓,段天邊動都沒法動。
這才想起晚上睡覺又是個難題。
她剛想問江一寒該不會想和她睡一張床吧,就見對方忽然起身下床,往墻角邊的陶罐走去。
“你干嘛?”段天邊提醒道:“那里面的水不知道放了多久,不要亂喝。”
而且先前那個老六還恐嚇說要把她做成人彘裝進陶罐里,誰知道里頭放過什么。
江一寒回頭看她一眼,忽然露出個朗月般的笑,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著,在劣質(zhì)黯淡的白熾燈下,溫和的笑意第一次從眼底漾出來,仿佛她說了什么很孩子氣的話。
然后就背對著她站在陶罐前,開始解皮帶。
段天邊:“……”原來是個夜壺。
房間就這么點大,激流的水柱混著外頭的暴雨聲傳進耳朵。
段天邊不至于害羞,但難免還是尷尬好笑,心道江一寒是不是憋了挺久,這聲音跟開了水龍頭似的。
她別開眼,抬頭去看屋頂那扇唯一的小黑窗。
恰巧這時一道閃電迅疾地劈下來,漆黑的雨夜在剎那間被照得慘白,也照亮了貼在窗戶上的那張倒吊著的,濕漉漉的詭異人臉。
段天邊猝不及防,渾身猛地一震,被嚇得幾乎心跳驟停,差點大喊出聲!!
操!!
是鬼嗎!!!
江一寒整個人面對著墻,根本沒察覺出異樣,段天邊用力閉了下眼,使勁盯著那扇黑漆漆的窗戶看,還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