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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繃得很緊,透著股陰沉沉的壓抑,“所有人暫時撤出范圍,監視住他們,一切行動都等天黑之后,等我命令。”
從得知段天邊被劫走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這些無恥又狡猾的毒販絕不可能放人。
三天,不光是和他們周旋交易,也是為了拖延時間排查部署,想辦法挖出他們藏在國內的老鼠窩。
這并不容易。
對方的計劃很嚴密,預謀已久,不惜成本死盯著一個目標,甚至下重金收買他手下的人幫忙遮掩。劫走段天邊運往邊省的途中,對方換了不下八輛套牌車,離開他的勢力范圍,所有排查在外部力量的干擾下都變得異常吃力。
所有人都知道三天已經是最短的時間,可十七仍舊感到無比漫長。
他耳機里一次又一次傳來熟悉的,聽了無數遍的,因為強忍疼痛而微微發抖的抽氣聲。
聽到她努力重復綁匪要求她說出的那些話,聽到她茫然地朝自己求救,卻根本不知道十七到底是誰。
他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感到無法呼吸,心臟被刀子一寸寸絞碎,變成一灘爛泥,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鋪天蓋地的悔恨中反復煎熬。
她說出這些話時是什么樣的心情呢,恨他嗎?又或者只是對這場飛來橫禍感到困惑、害怕,心里期盼著蘇源去救她,卻從來沒想過原來自己騙她。
十七很慢很慢地吸了口氣。
他扭頭看向車窗外黑云滾滾的天空,狂風突然暴烈起來,整個世界壓抑得恍如世界末日。
坐在副駕的陳虎突然低聲說要下暴雨了,他陡然想起段天邊從民政局離婚回來的那天下午,埋在他頸窩里悶悶地說不喜歡下雨天。
他當時是怎么回答的?
耳機里再一次響起段天邊麻木順從的聲音,“對不起……求求您……”
*
段天邊是被吵醒的。
她頭很暈,因為太久沒見光,睜開眼看到吊在天花板上的鎢絲燈時還頗有些不適應,對不準焦,反應了幾秒才想起自己為了離開那個臭烘烘的地下室,吃了一堆退燒藥被人摁著灌水洗胃,結果中間沒撐住暈過去了。
段天邊慢慢爬起來打量了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