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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歲,她買了連夜的機票,穿越大半個中國去看一場唇槍舌劍的辯論賽。
記憶里矜傲的少年已然蛻變成足以令所有少女心動的男人,眉眼里藏不住的意氣風發,一針見血,步步緊逼,打得對方美女辯手丟盔棄甲,痛哭流涕。
二十五歲,民政局前閑庭信步走來的男人,踏著潮濕的霧氣,難得溫柔安撫地朝她笑了下,牽著感激涕零的她一同步入婚姻的墳墓,又殘忍地踢開棺蓋,把她一個人釘死在里面。
二十六歲,冷冷清清的婚房里,她蹲在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前發呆,然后等來了一個電話。
她低頭看了眼才接通,換上平常沒心沒肺的語氣,笑道:“來得好快呀,我還在樓上呢……啊,東西太多了,作為未來房東,你確定不上來幫幫我嘛?”
掛了電話,她慢吞吞地起身,拍了下衣角不存在的灰,笑了笑。
記憶中陰郁俊美的少年依舊站在國旗下。
端正筆直的脊梁,眼神矜傲,語調輕快,眸底閃過一抹狡黠而得意的光。
站在臺下的少女,這回決定識趣地低下頭。
夏目漱石說,我愿意忍受今天的寂寞,來代替忍受比今天更寂寞,未來的我的寂寞。
如果早知有今天,當年的段天邊寧肯戳瞎雙眼,也不會自不量力地抬頭,去捕捉那抹轉瞬即逝的眸光。
——
“頭兒,欒家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有幾個不安分的,都派了人跟著,短時間內他們不敢有大動作……”
陳虎站在一旁,盡心盡責地匯報關于欒家的情況,時不時地抬頭去看斜靠在沙發里,架著二郎腿的年輕人。
正支棱著下巴,自顧自地盯著桌上的手機看,連眼皮子都沒掀一下。
“頭兒!”
陳虎故意把音量提高了幾度,換來年輕人一記陰森森的眼刀,“你想死?”
陳虎窒了窒,默默又把聲音降低,自顧自地摸了一把辛酸淚。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他們頭兒這段時間就跟犯病似的,氣壓一會兒高一會兒低。
前兩天看起來還挺高興的,結果今天又一副老婆要跟別人跑了的表情,害得他們這些當手下的人都膽顫心驚,完全猜不透這位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冒充警察,天天大搖大擺地進出警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