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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西先生皺眉。“喬治安娜?”
喬治安娜迷迷糊糊地道:“哥哥?你回來啦。”
達西先生語氣很嚴厲:“為什么不回房休息?”
喬治安娜頓時清醒了。“哥哥,愛瑪有話讓我轉達給你,我一直在等你,不小心睡著了。”
雖然很不愿意承認,達西先生有點莫名的緊張。愛瑪有什么話要告訴他?心里緊張,達西先生表面上還是很鎮定的。“什么話?”
喬治安娜拿出了一張字條。“愛瑪給你的。”
達西先生展開字條一看,上面寫著:尊敬的達西先生,我聽聞您今天在旅館巧遇了艾爾文,和他產生了一些誤會。昨天上午我和艾爾文遇到了攔車的索菲婭,她是艾爾文以前的朋友瓊斯小姐的女仆。瓊斯小姐可能因為艾爾文的緣故被迫嫁給了一個惡棍,今年去世了。索菲婭帶著瓊斯小姐的孩子來找艾爾文,希望得到幫助。感謝您的關心,祝您安好。
達西先生的臉黑了。艾爾文為了防止事情敗露竟然搶先去和愛瑪解釋,女仆?瓊斯小姐的孩子?眼見為實,他才不會像愛瑪那樣輕信,一定要調查出來龍去脈。
喬治安娜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沒等達西先生問就主動交代了。“我今天去看愛瑪,正說著話克魯斯先生來了。他想要找肯特拉先生,不過肯特拉先生到外地去了,兩天之后才能回來。克魯斯先生就和愛瑪說了今早在旅店和你有一些誤會,希望愛瑪和她哥哥解釋一下。愛瑪說沒有問題,但是克魯斯先生走了之后愛瑪對我說這件事最后不要讓她哥哥知道,肯特拉先生最近因為永動機失敗壓力很大,所以讓我把字條給你。我很早就回來了,一直等到現在。”
愛瑪的擔心也有道理,喬治最近恐怕沒有時間精力去檢驗此事是否屬實。達西先生決定先做調查,如果艾爾文確實做了對不起愛瑪的事,他再告訴喬治。
其實愛瑪不告訴喬治的理由還有一個,不過達西先生沒有猜到,她也沒有告訴喬治安娜。艾爾文沒有提出來,但愛瑪很容易就能想到索菲婭帶著愛麗絲來倫敦是什么意思。愛瑪并不想收養愛麗絲。一個三歲的小女孩還沒什么記憶,收養她也不涉及到遺產繼承問題,問題在于有一個索菲婭。愛瑪準備現在開始尋找一對可靠的夫妻,等艾爾文回來和他商量一下把愛麗絲送給他們撫養,只要那對夫妻沒有問題,艾爾文不會不同意。如果喬治在此之前知道了愛麗絲的存在,以他的脾氣肯定會跑去問艾爾文準備怎么辦,要是艾爾文說出“如果愛瑪同意我想收養”,喬治說不定會和他決斗。何必把一件能夠輕松解決的事情弄得血雨腥風?
愛瑪向來思慮周全,但總有一些事超出了她的掌控。
艾爾文等不及喬治回來,和愛瑪解釋了一番,第二天就出發了,同行的還有幾個朋友和一些仆人。出了倫敦沒走多久,忽然下起了大雨,四周都是田野沒有人煙,一行人冒雨前行了一個多小時才找到一處村落,到村里最大的人家請求避雨。
一行人已經被淋的落湯雞一樣,行李也濕了。這戶人家也沒有這么多衣服,艾爾文幾人只好把衣服交給他們清洗烤干,幾人擠在一床被子里避免著涼。
艾爾文一個朋友問他:“不好好待在倫敦陪未婚妻,跑去調查以前心上人的事,就不怕那么好的未婚妻沒了?”
艾爾文想到了達西先生的事,臉色不太好看。“我的未婚妻很好?”
艾爾文的朋友覺得他這么問完全是在炫耀。“當然了。身份嫁妝不提,我曾經見過她幾次,絕對稱得上容貌美麗、儀態動人。有人諷刺肯特拉伯爵,她非常巧妙地化解了尷尬,可見是位聰慧的小姐,她冬天還給你寄衣服藥品,多么體貼。要不是早早被你訂下了,肯定有不少紳士會去追求她。你真是幸運。”
艾爾文心情很復雜,喃喃道:“沒錯,我也覺得我很幸運。”
艾爾文想早點查清格蕾絲的事回去見愛瑪,但格蕾絲的事情非常不好調查,當初格蕾絲的貼身侍女早已去世了。索菲婭說的那個送信的男仆倒是找到了。但是他完全不知情。他按格蕾絲的吩咐把信送到了當時艾爾文的住處,沒有見到艾爾文,但是一天后拿到了回信。他根本記不清當時把信交給了哪個仆人。艾爾文決定去他哥哥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蛛絲馬跡。
艾爾文肯定不能直接回他原來的家里,他和朋友仆人找了一個旅店住下。
旅店老板拿著一根手杖,艾爾文看著覺得眼熟,再仔細一看,手杖中央的雄鷹圖案上有一道劃痕。艾爾文頓時恍然,原來是肯特拉家的老管家的手杖。當時母親病了,哥哥不肯花錢請醫生,他撲上去打了哥哥一拳,哥哥順手拿起馬鞭要抽他,是那位老管家及時用手杖替他擋了一下,把他和母親帶回了肯特拉家。后來那根手杖就不見了,艾爾文以為是老管家覺得手杖有瑕疵扔掉了,在軍隊拿到工資后還為老管家定制了一根一樣的手杖。
旅店老板見他打量手杖,得意地道:“這是一位老爺抵給我的。”
艾爾文有點好奇。“抵給你的?”
這個問題正中旅店老板下懷,他炫耀道:“這是我做過最值的一單生意。那位老爺住了半個多月,出去辦了幾天事,回來結錢要走的時候對我說出了點意外,現金要留著回去路上用,多余的錢不夠了,就把手杖抵給我了。”
艾爾文心一沉。這不可能。當時哥哥態度咄咄逼人,他一邊拖延時間一邊想辦法,簡直是度日如年,肯特拉家的老管家怎么會住了半個多月才去找他?出了點意外,沒錯,艾爾文的母親當時病倒了,是老管家請來的醫生。
肯特拉家......艾爾文忽然站了起來。格蕾絲嫁的那個富商的名字為什么這么耳熟,他想起來了。那天愛瑪說了有人想對肯特拉家不利之后,他為了不放過任何線索,從愛瑪的母親去世查起,肯特拉家大大小小的事只要能查到的他都仔細看了一遍。老肯特拉伯爵一開始答應投資給一個鐵礦更換新設備,算是入股,已經從其他地方將資金抽調出來了,毫無理由忽然變卦。那個礦場主就是格蕾絲的丈夫。時間就是格蕾絲第二次給他寫信的那個月。
八月的天氣還很悶熱,艾爾文卻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