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溫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工作職責上看,沈俊彬不來也無可厚非,他手下還有廚師長、餐廳經理、宴會主管,本來就不用事事親力親為,而且按照會議型餐飲的習慣,午宴、晚宴才是重頭戲,早餐的菜單就那么幾套,只要循規蹈矩即可。
但這未免太過巧合。
付常友和盛驍的關系還算可以,在點頭之交里算是頭點得比較多的。盛驍剛升夜值經理時就住在他隔壁宿舍,他們這幾層都是男寢,以餐飲和工程居多,當時盛驍日夜顛倒,被吵得休息不好,打算搬出去住,還苦惱地問過他明泉附近有沒有合適的住宅區。
后來盛驍搬走了,再見面時他也就隨口問了問盛驍搬去了哪兒。
付常友坐上一輛公交車,晃晃悠悠地路過了盛驍租住的小區大門。
其實他既不知道樓號,也不知道門牌,甚至不知盛驍還在不在這兒住。他說不清自己來這一趟有什么目的,可能是想在茫然無措的人生中另辟蹊徑,做一點無用的掙扎吧。
公交車在小區門口附近停站,下車的兩個大姐同時哀呼一聲:“哎呦,好冷??!”
付常友看了看窗外的積雪和凋零的枯枝,以及鱗次櫛比望不到盡頭的幢幢高樓——就算小區門衛允許他進門,他也未必找得到人,就算讓他迎面遇上盛驍和沈俊彬同進同出,也不能證明什么,現在可是大白天。
他倉促間胡思亂想了幾秒,終究怯懦了,沒有下車。
許多事情在他心里暢想時都是那么的順理成章,付諸實踐才知道失之千里,有多可笑。
公交車不等人,車門在他的自我懷疑與否定中關閉,車輛繼續前行。
往前走了一段,付常友偶然間一低頭,忽然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銀灰色的跑車。
那車停得離前車極近,他只看到了車牌尾號的兩個數字,但那車門造型太扎眼了,雖是一閃而過,他也絕不會認錯。
沒過幾日,付常友接到了一個電話。他一看那號碼就頭疼,走到宿舍樓走廊盡頭空無一人的盥洗間才接通:“喂?”
打電話來的人姓董,在歷城當地經營一家貿易公司。付常友一開始為了方便區分,在通訊錄里將那人的名字存成了“董貿易”,時間一長他就有點想不起那人的本名了。
剛認識時,董貿易的肚子滾圓,長得活像笑面彌勒,開著一輛進口7系寶馬。按照付常友的消費觀,他估摸著一個人的家底怎么也得有個幾千萬,才能開百萬元的車出門吧?他潛意識里以為這姓董的是個小型富二代,于是抱著“背靠大樹好乘涼”、“你吃肉來我喝湯”的想法和他往來。
后來合作得多了,他才漸漸發現,富二代沒有,酒囊飯袋這里倒是有一個現成的。不光人是個廢物,董的家底也沒他想象的那么豐厚,估計全部身家就是一輛寶馬和一輛小貨車,以及不知在哪兒的一套房產,頂天了。
聽對方訴完苦,付常友心平氣和地說:“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現在不歸我管了,我能有什么辦法?西餐的行政主廚也換人了,他們定什么菜單只跟銷售溝通,我不知道,我也控制不了。現在說話管用的人叫‘沈俊彬’,我建議你去試著跟他接觸。你直接打明泉總機號,叫話務員給你轉他手機就行了,別說是我讓你找的?!?
“我打過啦,姓沈的一聽我是干什么的,就不讓我說話了,叫我去找采購!”董貿易語氣夸張地說,“我發的信息,他一次沒回復過,快遞給他的禮品,也拒收了!我真是沒見過這樣的死心眼,你教教我,怎么跟他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