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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景明笑道：“想什么啊！方霞根本沒嫁出去，現(xiàn)在是朱明輝住到他們家里去了。因為這事，方x長高興得跟什么似的，好像白得了一個兒子。”

“朱明輝搬到他們家去了？”林蔓猶記得吃冷面的時候，朱明輝曾說結(jié)婚以后，方霞會搬進他現(xiàn)在住的干部樓。怎么會……

安景明補充道：“對這事，方x長以前跟朱明輝提過幾次，朱明輝都委婉拒絕了。但是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方x長又提了一次，x長夫人也哭著說舍不得女兒，朱明輝就當(dāng)場答應(yīng)下來了。”

小張在桌前等得急了，小聲地問林蔓：“林副科……”

林蔓猛地抬起頭，又想起了小張的事。于是再一次，她又急著要掛斷電話。安景明那頭，趕在林蔓掛上電話前，搶著問了一句：“還記得你以前欠我一個債嗎？”

林蔓怔了一下，重又拿聽筒到耳邊，笑說道：“那要看你想我怎么還，還有我想不想還了。怎么，你想好了？”

安景明笑道：“那倒沒有，我就是想要確認你還記得這事。”

啪！

這一次，倒是安景明先掛斷了電話。

林蔓有些一頭霧水，想再多問兩句，可誰成想，這次安景明很難得不跟她多言，痛痛快快地結(jié)束了通話。

回想安景明所講的沒頭沒尾的話，林蔓忍不住對著話筒喃喃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副科！”小張再又提醒林蔓。

趕緊收回思緒，林蔓幫小張解決了幾處小問題。

午休時間到了，科員們?nèi)齼蓛傻亟Y(jié)伴，走出了科室。

忙完單子的事，小張和段大姐也一起走去食堂。

林蔓在等王倩倩那邊的事完，中午一起吃完飯后，她們還要去紅樓開科級干部會議。

百無聊賴中，她聽見了三兩句段大姐和小張的對話。

“聽說副廠長夫人過段時間要在家里請客。”段大姐道。

小張道：“這事你怎么知道的？”

段大姐道：“前兩天我去供銷社買東西，碰見了給他們家做飯的余大媽。她說副廠長家這回請的人不少都有來頭，特別是一個叫李榮世的醫(yī)生……”

事情忙完了，王倩倩起身叫林蔓一起去吃飯。

段大姐的話只在林蔓的耳邊匆匆而過。

林蔓并沒有多加留意，唯記住了李榮世這么一個名字。

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林蔓和王倩倩遇見了衛(wèi)生科的郭科長。三人找了一張空臺坐下來吃飯。想到秦峰的病需要一個好大夫治，林蔓向郭科長打聽道：“江城有什么不錯的醫(yī)生能看心理疾病嗎？”

王倩倩從旁關(guān)心地問道：“你怎么突然問這事，家里有誰病了？”

林蔓有意隱瞞秦峰的病情，隨口胡謅道：“我一個朋友家里有這方面的病人，想找靠譜的大夫好好看看。”

郭科長道：“病到什么程度，傷人不？”

林蔓嚇了一跳，聽出郭科長當(dāng)她說的病人是瘋子了。

她連忙解釋道：“沒那么嚴重，就是有些抑郁，整日神神叨叨。”

其實林蔓倒也心里明鏡似的，秦峰的人格分裂要是說開來講，更是讓人沒法理解，甚至覺得恐怖。比那些精神分裂的疾病，更讓人難以理解。

由此，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決意除非碰到一個可靠的醫(yī)生，否則堅決不能把秦峰的情況說給人聽。

一聽只是神神叨叨，郭科長擺了擺手道：“唉，要是就這么一點小毛病，還是別去看醫(yī)生了。萬一像以前那個政治科一組的徐偉一樣被確診成了精神病人，那可是要被送進瘋?cè)嗽旱摹！?

王倩倩不解道：“有這么嚴重？要是不傷人，還是能留在家里慢慢恢復(fù)吧！我聽說有人一時刺激，也會突然精神不正常，難道要把那些人都送精神病院。精神病院可沒那么多床位吧！”

郭科長諱莫如深，笑說道：“這事可難說，要看給那病人看的醫(yī)生地不地道了。有些醫(yī)生不錯，碰到這類病人也就開一些藥，慢慢開導(dǎo)一陣，像那種一時受了刺激想不開的人，也就自然而然地好了。可要是碰上壞一些的大夫，那可就倒霉了，有些人明明沒多大毛病，開解一下就能好的事，他非把那人說的很嚴重。個別情況，當(dāng)場就能綁進精神病院。”

王倩倩氣道：“怎么能這樣？像他那么瞎弄，沒病的人也弄成有病了。”

郭科長嘆道：“唉，可不是么？”

“那……”林蔓有些打退堂鼓，但還是想嘗試著再問問郭科長，萬一他有好大夫推薦呢？

察覺到林蔓的猶豫，郭科長主動說道：“這樣吧！林副科，你那個朋友要實在想去看病，那就讓他去江南中心醫(yī)院掛精神衛(wèi)生科的王懷義大夫。那個大夫可實誠了，醫(yī)術(shù)也還不錯，你可以讓那人去看看。”

“精神衛(wèi)生科，王懷義……”林蔓把名字牢記在心里。

回家后，林蔓把郭科長推薦的人告訴秦峰。誰成想，秦峰也正想對她說，原來他在局里問過了，同事們也都一致推舉這個王懷義王大夫。

“要不然，我明天跟科里請個假，陪你去看看？”林蔓道。

秦峰點了下頭：“行！反正我明天上午也沒什么事，那就明天早上去吧！”

第362章 庸醫(yī)（下）一更

第二天一早, 天不亮的時候，林蔓就跑去王倩倩家, 告訴她當(dāng)日要請一天的假。

王倩倩答應(yīng)了, 并且還體貼地說：“就別按事假算了，今天市政廳有個會, 用不著簽到留名。別人問起我，我就說你去開這個會了。”

從王倩倩家出來，林蔓快往回趕, 因為聽說找王懷義看病的人很多，所以她和秦峰都想早一些趕到醫(yī)院, 早一點掛到號。

萬一上午沒看到, 就不得不要等到下午。

一旦這樣，豈不是一天都要在醫(yī)院里過了。

林蔓莫名不喜歡醫(yī)院, 總覺得那里太喪氣, 各種人在那里生老病死, 幾乎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愁眉不展。要是碰上流感季節(jié)，甚至門診大廳里會咳嗽聲連天。那一股子病體的味道，無論用多少消毒水都壓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