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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斷了秦峰的話,林蔓說道:“算了,像你這樣一個一個地猜過來,就沒意思了。”
菜已經吃完了,酒瓶亦已經空了。
林蔓站起身,離開了餐桌。秦峰淡淡地笑了一下,走在林蔓的身后。當到門口的時候,他們走在了一起。
剛才停電里所發生的一切,兩人都沒有再往下細想,都只當那不過是一時的無聊消遣罷了。好像看過了一頁的故事,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將其翻了過去。
出餐廳后,林蔓說想去秦峰講的溫泉試試。秦峰立刻喚了一個服務員帶林蔓過去。同時,他自己回房間拿了東西,也去了溫泉。
之后,林蔓再也沒有看見秦峰。
她在溫泉里泡了約一個小時,除去了數日來的疲憊,暈暈沉沉地出來時,已是夜里11點了。
回房間時,林蔓經過秦峰的房門,站停了下來。
看著房門 ,她又有了那種莫名的感覺。
今天以后,這個秦峰或許就離開了吧!
難道剛才一面就是最后一面嗎?
她猶記得兩人分開時,她跟著服務員往溫泉走去,走到廊道的盡頭時,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秦峰就那么站在長長的廊道的另一頭,遠遠地看著她,嘴角依舊掛著他淡淡的笑,冷漠異常。
真是一個沒有一點溫度的男人,同那個陽光爽朗的秦峰相比,根本就是判若兩人。
林蔓抬起手又放下,終究還是沒有敲門。
回房之后,林蔓躺在了床上 ,馬上就昏昏欲睡。
許是溫泉泡的久的緣故,又或是床還算舒服的緣故,她很快就睡著了。
鈴~~~
夢里,她聽見電話鈴聲。
死一樣的寂靜里,電話鈴聲震得好像地動山搖。
她一下子睜開了眼,原來不是夢,電話確實響了。
黑魆魆的房間里沒有開燈,窗外透進來些許微弱灰藍色的光亮。
睡眼惺忪地揉了下頭發,林蔓拿起話筒:“喂,哪位?”
電話那頭沒人說話,林蔓又問了一遍,那邊還是沒人應聲。
林蔓隱隱猜出了電話那邊的人是誰,但她沒有拆穿,而是任由那個人就那么沉默著。
靠在枕頭上,林蔓半支起身子,一面看著窗外朦朧的月亮,一面拿著話筒等著那邊的人說話。她覺得他總會說點什么,不會一直這么沉默下去。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林蔓等著等著,久久沒有聽見那邊有聲音,便重新躺下,把話筒擱在耳邊。
又說不上等了多久,林蔓還是睡著了。直到睡著前的最后一刻,她都沒有再聽見那個人清冷的說話聲。
第二天早上,林蔓醒來后,馬上去隔壁敲秦峰的門。
時間不早了,她得趕緊趕回江北上班。
門只被敲了一聲就開了,開門的人站在林蔓面前,眼中盡是迷茫。
“你回來了?”林蔓一眼就看出開門的秦峰和前夜的那個人不同。他們長相雖然一模一樣,但眼里的光彩卻截然不同。
“我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會在這里?”秦峰一頭霧水地問道。
推秦峰進房,林蔓把近日來的事情都一一地講述給他聽。
在她將要說這次療養院一行,讓她認為秦峰并沒有另外一重身份時,秦峰環視他睡了一晚的客房,突然眼前一亮道:“對了!那次我看見自己從一個陌生的房間里醒來,那個房間就是這個房間。”
“你確定?”林蔓心想要是真像秦峰所說,過年時他在現在的客房睡過,那不就更證明了那個推測嗎?秦峰并沒有第二身份。另外,那個秦峰說的話應都是實話。在他出來的時間長時,他會住到這里來。
秦峰在此環視了一圈客房的布置,一張雙人大床,一張古樸的書桌和椅子,白漆墻上掛了兩幅普通的字畫,看不出來作者,但依稀可辨應是出自大家之手。整個房間的布置極其簡單。回想記憶里的那一部分,秦峰再看眼前的一切,又一次確認了這就是他看到的那個房間。
“沒錯,就是這里!”秦峰肯定道。
林蔓急趕著回江北上班,秦峰也趕著要去局里報道。
兩人沒有再多逗留,馬上收拾了東西離開。
用之前秦峰留下來的車鑰匙,秦峰發動了車子。坐在他身邊,林蔓問了一句道:“這車是你們局里的?”
“看車牌確實是,他應該是向馬隊長借的。”秦峰說話間,將車子開離了療養院。
車子被穩穩地開下了山。
打開車窗,林蔓讓山里清新的空氣吹進車廂。
聞著新鮮的空氣,看著車外一閃而過的風景,坐著秦峰開得穩而不慢的車子,林蔓的心里重新有了一種踏實的感覺。這種踏實的感覺,是另一個秦峰從來沒有帶給她過的。在以前,她對這感覺不以為意。可是當失去了又復得時,她才明白原來踏實的感覺是那樣好。
“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秦峰好奇地問林蔓。
將視線從車外移回車內,林蔓轉頭對秦峰說道:“很冷漠的一個人。”
秦峰道:“那你……”
林蔓笑道:“還是你好。”
為了讓秦峰相信自己,林蔓又補充道:“真的!你比他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