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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感到了對方臨近,驀地一陣劇痛,渾身熱汗。
那人“啪”地一下把什么東西丟在了她的身上,而后一把拽住她的頭發,將她掰成了一個“廠”字型,陰辣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對顧祁淵說她是你所出,想辦法讓他信,只要那顧祁淵知道了他是她爹,我保證你女兒當日香消玉殞!”
“嗚,嗚,嗚,嗚……”
云娘使勁兒地搖頭,眼淚嘩嘩流下,那人這時附在她耳邊,低沉地道:“我是誰的人,你心知肚明,所以,想賭么?”
他緩緩地說著,云娘也登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狠狠地閉上了眼睛,使勁兒地搖頭。
那人很滿意,一聲輕笑,松開了她。
而后云娘便聽到了腳步聲,與房門上鎖之聲。
再之后,度日如年,婦人不知自己是如何捱過來的,也不知到底過了多久,終于,有人進來,將她裝入了麻袋中,扛出去,松了綁,丟在了一個僻靜的小巷中。
云娘慌亂地起了身,這時只見地上丟著一張手帕和一支發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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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斷斷續續地與兒子說著。
寶兒的心仿佛跌到了無底洞,一沉一沉的。
“所以早上的不是顧大人,剛才那位才是顧大人?!那么是誰?是誰這般狠毒?不讓妹妹認親?”
“是楚卓。”
云娘緩緩地吐出這名字,眼淚再度流下,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寶兒腦中“轟”地一聲,“楚……卓……”
云娘失聲,雙眸輕閉,緩緩點頭。這時從懷中拿出兩樣東西,一支發簪和一張手帕。
那發簪正是那日酒樓相見時女兒戴著的,另一個手帕,其上繡著幾支翠竹還有一個“卓”字。
寶兒瞧見,登時拿出自己手中的那個。
這帕子竟然與那天妹妹傳信兒時給他的這張一模一樣。
“娘……這……”
云娘點頭。她不知道這是那人特意給她的,還是意外落下的,不過不管怎樣,都證明著人是楚卓!
再有那人已經暗示過她自己是楚卓的人,況且女兒認父,唯獨對楚卓有些影響。
前幾日里,寶兒無意間說漏了嘴,云娘追問下,兒子被迫道出了曾為女兒買避子藥之事。可見那楚卓定然是對女兒不好,女兒也沒想和他長久。那時相見,女兒要做生意,且下了這樣大的本錢,滿心滿腦的想著賺錢之事時,云娘心中便一直不安,果然……
現下,顧刺史如果認了女兒,女兒的身份可謂一躍升天。有了親爹的庇護,如果她不愿,便沒人能得到她的。
那楚卓色、欲熏心,因此不想放人,做出這樣的事兒也并不奇怪。
云娘不敢賭,對方既然說得出“卓婢類文心”,更斷的出女兒是文心公主與那顧祁淵的孩子,沒準一直在監視著她們。
云娘怕鑄成大錯,所以為今之際,只能暫時不認了,或許日后還能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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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祁淵閉目,面無表情地坐在車中,內心久久翻騰,難以平息。
惠欽三年六月,西蠻攻占湘國,十月湘國淪陷,十二月大梁戰勝,而他與文心便是在那年年初相識,四月分離的,惠欽三年臘月出生,那女孩兒正是他的親生骨肉!
但婦人一口咬定孩子是她所出,且說她并非惠欽三年生人,而是二年。
顧祁淵鼻息一酸,心狠狠地一沉,一遍又一遍。
侍從瞧著主子,暗自嘆息。
這么多年來,他便也只在今日下午看到了主子臉上有笑,看到了他心懷希望的樣子,可希望轉瞬便破碎了。
那姑娘要真是主子的女兒該多好啊!
轉眼到府下車,侍從忙著為主子掀簾。
主子面色深沉,“派人,去她家鄉查。”
“唔……大人。”
侍從一愣,但隨即也明白,主子還在懷揣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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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等了一天,未見任何結果,心中開始發慌,到了顧刺史見她的第二天正午,她從洛姬那收到了一封母親給她的字條。字條上只有一個字:休。
這無疑是失敗之意,卿卿心下一沉,怎么可能,為什么呢?
小姑娘的情緒登時低落下去,她想不到原因。難道是顧大人不愿意認她?亦或是她生父另有其人?還是有人從中作梗?
正懷疑著,聽聞外頭傳來丫鬟們齊齊的問候聲,卻是楚卓回來了。卿卿奔了出去,自那日之后,兩天多了,楚卓沒理過她,甚至好像都沒看過她似的。她琢磨著想接近他,求他讓她見她母親。
因為此事也唯有與母見面,能弄明白了,可楚卓……
卿卿不知道他怎么了,也打怵不敢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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