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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她趴在沙發翹著腳看著網友一條一條的謾罵留言,越看越覺得好笑。
“你還笑?”王培凡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她指著其中一條留言,“你看看,網友罵得有多難聽!”
都上升到人身攻擊了,直言讓蔣妥去死。
“隨便唄。”蔣妥將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我又不在乎。”
她是真的毫無感覺,甚至感覺在看戲。
這幫網友自以為站在上帝的角度審判,殊不知自己反而是一個笑話。
“你不在乎我在乎。”王培凡欲哭無淚,“你的形象如果受損,以后代言不好接不說,還有可能面臨違約的懲罰。不過幸好你手上錄了視頻,我們得好好想個辦法來扭轉局面并且最大程度贏得網友好感。”
王培凡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機聯系公關處理這場危機。這個時候她身上有種認真女人的模樣,看起來賞心悅目極了。
蔣妥起身拍了拍王培凡的肩膀,問她要不要喝水。
王培凡擺了擺手:“沒空沒空,你快哪里涼快哪里呆著去。”
蔣妥聳了聳肩,光著腳去了廚房。
大理石地板還挺涼快。
雖然王培凡一直強調自己這套是小破房,但這套小破房卻有200個平方。
房子的裝修風格讓蔣妥有些意外,不是王培凡喜歡可愛少女風,而是非常簡潔現代風。客廳和開放式的廚房連城一體,顯得整體空間非常大。
就在蔣妥喝水的功夫,她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
坐在沙發上的王培凡順勢看了眼,說:“你弟弟打來的。”
蔣妥猝不及防嗆了一口水,連忙跑來接電話。
這個電話讓她意外,也讓她興奮異常。
從失憶蘇醒到現在,蔣妥最想聯系的人是蔣帖,卻因為各種原因這是姐弟倆的第一次通話。
在17歲以前,蔣妥和弟弟幾乎算是最親的親人,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甚至是父母和愛人都無法代替的。
今年二十三歲的蔣帖,如今在灃州市讀研究生。灃州市離南州市不算遠,高鐵一個小時的車程。
剛接到電話時蔣妥還沒有認出來蔣帖的聲音,畢竟在她的記憶里,蔣帖還是一個沒有變聲的十三歲小屁孩。
是那頭的蔣帖先喊了一聲:“姐。”
聲音變了,語調卻沒有變。很奇怪,明明蔣妥現在沒有了十年的記憶,卻好像對蔣帖的聲音很熟悉。她幾乎是一瞬間便確定這個人是蔣帖。
“小貼。”蔣妥的聲音很輕。
蔣帖嗯了一聲,說:“姐,今天的新聞我看到了,你人沒事吧?”
“沒事。”蔣妥的心里莫名有些酸楚。
蔣帖嘆了口氣:“怎么突然去找她們了?”
低沉的語氣,退去了稚嫩,顯得成熟有力。
這個時候的蔣帖二十三歲,而蔣妥的心里年齡卻只有十七歲。面對弟弟的疑問,蔣妥卻有點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看不過去了,憑什么讓她們占了咱爸的房子。”
那頭的蔣帖一頓,很快發現端倪:“姐,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蔣妥心里竟然有點莫名的期待。
蔣帖說:“你的語氣很不一樣。是不是我想多了?姐,你人還好嗎?”
“好,我好得很。”蔣妥高興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她忍不住對蔣帖說:“我跟你說件事,你千萬不要覺得太驚訝。”
“嗯?什么事?”蔣帖的語氣卻很平靜。
蔣妥直接坦白:“我失憶了,我出了個小車禍,醒來后就沒了十年的記憶,現在我就記得十七歲以前的事情。你說神奇不神奇?”
蔣帖的重點卻很奇怪:“車禍?姐你什么時候發生的車禍?怎么沒有跟我說?”
一旁的王培凡放下了手機,靜靜坐在蔣妥旁邊。
車禍的事情王培凡誰也沒說,包括蔣帖。因為依照蔣妥以前的性格,報喜不報憂,所以王培凡便沒告訴蔣帖。
在了解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后,蔣帖對蔣妥說:“姐,明天我回南州市一趟見你。”
電話里始終是說不清楚,而蔣帖更想要確認姐姐蔣妥現在到底如何。
他不放心。
有這樣一個貼心的弟弟,是誰心里都暖。從小蔣帖就是聽話懂事的孩子,可比蔣妥乖多了。
其實蔣妥和蔣帖的名字就是一個詞妥帖,這名字還是蔣財富取的,寓意妥妥帖帖。
電話掛斷以后,王培凡在一旁略帶興奮地問:“明天小帖要來是嗎?”
蔣妥點點頭:“我也挺想見他。”
她側頭看了眼王培凡,發現小妮子眼神有點不一樣。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