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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阿爾斯·卡卡洛夫為首的圣仆圣徒們視l為“自己人”,他們希望l的回歸,能帶領他們找回夕日的領袖,格林德沃;而以托斯滕·斯泰因為代表的黑巫師們則無比忌憚她的出現,這些巫師與麻瓜的納粹政府合作,征戰侵略,嘗到了權力的美妙滋味,并為之上癮,l的回歸是他們絕對不愿意看到的。除了這兩撥勢力之外,還有阿道夫·希特勒領導的麻瓜軍政府,他們一方面忌憚著這位傳奇女巫,更畏懼她身后的格林德沃,但另一方面,他們又垂涎她的實力,妄想得到她乃至格林德沃的支持,將眼下的戰局一錘定音。
一個月以來,這三大勢力懷揣著各自微妙的心思,齊齊將奧塞西圍堵得水泄不通,連一只飛鳥也無法進出,美其名曰迎接首席圣仆l的回歸,然而一個月過去了,這位唯一被古堡認可并放行的女巫,始終沒有再走出古堡,而思妻如狂的黑暗公爵rt,也在眾目睽睽之下強行闖陣,最終被古堡之外的魔鬼黑霧吞噬了肉體,灰飛煙滅了。
黑暗公爵必然是死了,沒人相信他還活著,而圍堵奧塞西的三大勢力在多番商議之后,終于達成了共識:圣仆l已不在古堡之中。一如她多年前的突然死亡,再一次失蹤的她,不會再給德意志帝國帶來希望,或者威脅了。
與英國的戰爭還在繼續,德國人決定不再把精力浪費在一個已確認失蹤的人身上。2月29日這天,駐扎在奧塞西外面的軍隊和巫師接到命令,紛紛開始撤離。
阿爾斯·卡卡洛夫站在魔法帳篷前,眼神不甘地望著黑霧籠罩的奧塞西,他的兒子伊戈爾·卡卡洛夫正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說他:“父親,請您別再執迷不悟了,l已經失蹤,黑魔王也死了,我國麻瓜取得戰爭勝利已是定局,這個時候我們巫師正該趁熱打鐵與麻瓜合作,謀取更大的利益,既然元首不計前嫌向您發出了邀請,您為什么不接受呢?識時務為俊杰啊,父親,您不可能一直保持中立的?!?
年輕人語氣熱切,表情誠懇,不了解的人只當這是個孝子,一門心思為父打算。然而知子莫若父。阿爾斯轉頭靜靜看了他許久,直看得伊戈爾受不住低頭回避他的注視,然后他輕聲問了一句:“希特勒讓你來當說客,許了你多少好處?”
伊戈爾立刻露出了難過的神情:“您又這樣,父親,做兒子的怎么都是為了您著想,可您每次都曲解我的好意,您這樣子,實在是傷我的心!”
阿爾斯抬起右手,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沒把你教好,是我之過,從你最初不聽我的勸告,與托斯滕那幫利欲熏心之徒勾結,而后又暗中討好狼子野心的黑魔王,到如今更是自甘墮落給麻瓜當走狗,你可還記得,你的祖父母就是死于麻瓜之手?我不知道你的路究竟要走岔到哪里,終歸是我這個父親管教不了你,只能勸你一句——好自為之!……伊戈爾,做人不可能永遠左右逢源,你今天投奔這個,明天效忠那個,到頭來若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你這個墻頭草,到時又該如何自處?”
伊戈爾被教訓得又羞又怒,面部肌肉都在抽搐,可又因說服父親“棄暗投明”的任務尚未完成,他只得耐著性子作出一副受教的樣子,低著頭默默聽訓。這個時候,最后一批撤離奧塞西的麻瓜士兵已乘上軍車,從父子二人身邊隆隆駛過,同行的還有十位巫師,屬于托斯滕一方的勢力,這些人與麻瓜是同盟,自然是走在一起。總共有十輛軍車,每輛軍車有一位巫師隨行,協同三十名麻瓜將士,這正是德軍最精良的部隊現今的戰場標配。
十輛軍車相繼從身邊駛過,伊戈爾眼望車上那些裝備精良的麻瓜士兵,心里重新有了底氣,心想這場戰爭德國怎么都不可能輸,面上,便對自己父親的訓誡露出幾分不屑來。
阿爾斯眼見他如此,默默一嘆,想了想,最后還是沉聲提點道:“黑魔王是死了,可是英國還有鄧布利多,此人的魔法造詣和智慧,連黑魔王都要忌憚三分,還有他的領導才能、他在英國巫師界的號召力——一個與黑魔王斗了幾十年而未嘗落敗的偉大巫師,由他親自組織的英國的抵抗,豈是托斯滕這等烏合之眾能輕易匹敵的!你且看著,不久之后,英國必將反攻?!阋詾槲液湍愕氖迨鍌優槭裁聪M魅嘶貧w,那是因為除了他,沒有人能對抗鄧布利多。至于麻瓜軍隊……呵!那些玩具一樣的槍械火炮,怎能威脅到真正強大的巫師!”
“可是格林德沃已經失蹤了這么多年了,唯一的線索l也不知去向,我們在這里枯等了一個月,什么也沒等到,您該死心了,父親!您對格林德沃的忠誠令人敬佩,可是若要為此枉顧一切,就未免愚忠了。我知道,您保持中立,始終不肯參戰,是擔心德國戰敗后,您的人和托斯滕的人一起遭到清算,您是想為德國巫師界保留一些種子,可是父親,其實您完全可以對我國麻瓜的軍事力量多一點信心,倘若您見過他們最強大的那些武器,那些武器……”
伊戈爾咽了口口水,眼神在這一刻都狂熱了起來。阿爾斯狐疑地看著他,不禁問道:“什么武器?難道你見過?”
“我見過,昨天我在柏林,看到了他們的武器資料,還有武器實驗的錄影記錄,真的是太強大了!太可怕了!”
伊戈爾正激動地喃喃說著,突然就住了口,父子二人都發現了一絲不對勁:麻瓜的車隊起了騷動,原本秩序井然地前行的軍車全都停了下來,甚至有的車輛因為停下得太過突然,被后面的車輛追尾撞上,而車上的人似乎毫不關心這小小的事故,他們被別的東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只見,車上的麻瓜和巫師紛紛站了起來,有的甚至跳下了車,面朝奧塞西的方向張望著,神情皆是驚詫無比。
只聽近旁一名士兵震驚的喊道:“快看!霧散了!”
阿爾斯和伊戈爾齊齊扭頭看去,雙雙一愣:古堡外面的黑霧緩緩退散了,露出了一道豁口,轟隆聲中,古堡大門開啟,一對男女邁步走了出來。
“怎么可能……他,他怎么可能還活著?!”
伊戈爾恐懼得渾身發抖,心虛的他踉蹌倒退了數步,下意識地拔腿便逃。而阿爾斯愣怔在原地,雙足仿佛有千斤重,他的眼中全是失望,只因他終于見到了那個女巫,可與她并肩走出奧塞西的男人,卻不是蓋勒特·格林德沃。
rt冷冷地掃視著眾人,右手從懷中拿出了魔杖,手臂卻被silber握住,她仰頭看著他,輕聲說道:
“你不要動手,讓我來。”
話畢,她望向了阿爾斯。兩人相距五十余米,然而阿爾斯清楚地聽見了她的聲音,直接在耳邊響起,冰冷而淡漠:“阿爾斯,把我的魔杖還給我?!?
最后一個字落下時,那支一直被他貼身帶著的紅色魔杖,猛然飛出了他的衣兜,向silber飛去,“啪!”一聲,被她抬手一把握住。
“我不殺你,你走吧?!彼缡菍λf。
“為什么?”問這話的是rt,他看向阿爾斯的眼神又添了幾分敵意。
silber低頭沉默片刻,輕聲說:“我前世朋友不多,他算一個。”
說罷,她猛的抬高魔杖,高舉頭頂,朝著那十輛滿載著麻瓜士兵和巫師的軍車大步走去。一束白光在她的魔杖尖端驟然亮起,耀眼得讓人幾乎失明,那白光急遽膨脹,在她的快速行走中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只是兩個呼吸的時間,所有人都看不見silber了,只看到一個直徑逾十米的巨大光球迅速逼近那些軍車。車上的人紛紛跳車隱蔽,士兵在將領的快速部署下或避到車后,或避至樹后,手中握著各自的武器,巫師們也飛快地掏出了魔杖,他們不知道這個女人要做什么,每個人都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哪怕是身經百戰的戰士,此時也怕得冷汗直流。
那是源自動物的本能直覺,是對遠強于自身的上位生物的臣服畏懼。
白光驟然爆散,原地已不見silber的身影,取代她的,是一條背生雙翼的巨大白蛇。
長達二十余米的銀白蛇身盤踞而立,鉆石花紋的蛇頭冷酷地高高揚起,暗紅色的蛇眼冰冷地注視著地上的人類,它嘶鳴一聲,扇動巨大的銀色羽翼,騰空而起,向著那群已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心、奪路而逃的人類追去。
經過阿爾斯頭頂時,它果然沒有對他出手,只是輕輕一揮羽翼,將他遠遠的扇飛了開去。阿爾斯匆忙施咒穩住身形,直到百米開外才堪堪站住,他震驚地望著那條巨蛇:它張口吐出黑色的火焰,向地面的人類掃蕩而去,凡是被那黑火碰觸到的所在,無論是人還是軍車,乃至腳下的地面,瞬間化為了烏有!
只是眨眼之間,三百多名全副武裝的麻瓜軍士,并十位身經百戰的黑巫師,連一聲慘叫都未曾發出,全部死亡!他們連尸體殘骸都沒能留下!伊戈爾狼狽地逃到了阿爾斯身邊,死死地抓著他的胳膊:“父親,那是什么?那條巨蛇,是l變的么?!——她竟會如此可怕的魔法?!”
“那確實是l?!卑査股硢〉卣f。
豆大的冷汗從他的額角滾落,他是這世上最了解silber實力的人之一,他們曾并肩作戰,出生入死,可是他從未見過她放出這等恐怖的魔法。這……真的只是魔法么?
突然,他想到了圍繞著奧塞西的那些黑霧。那個名叫西瑞斯的男人在32年前留下了這些神秘的黑霧,從此再沒人能進入古堡,魔鬼一般的霧氣觸之即死,連尸首都不會留下,豈不正像此刻那條巨蛇噴出的黑色火焰?
曾經,包括他在內的所有圣仆皆以為,那噬命的黑霧并非屬于這個世界——它,不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
rt緩步走在草地上,奧塞西的大門在他身后徐徐關閉,黑霧重聚,他的目光始終跟隨著空中那條銀色巨蛇,他看著它振翅飛翔,高貴銀白的羽翼隨意一揮,便扇出飛沙走石的狂風;他看著它噴吐出黑暗的火焰,像巨人碾死螞蟻一般,無情地收割那些麻瓜和巫師的生命。魔王的嘴唇抿成了直線,眼神凝重而沉默——‘silber,你在厄里斯魔鏡另一端的世界,究竟遇到了什么,你沒有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