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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魯哈從柔嫩的皮肉里拔|出自己的尖牙,讓最后這半口鮮血含在嘴里,像紅酒似的細細品嘗,許久才戀戀不舍地咽下去。
血液的香甜順著咽喉流入胃部,杜魯哈覺得五臟六腑都舒展了,全身像是浸沐在暖融融的日光里,這種感覺久違而奢侈,吸血鬼只能生存在陰影的世界,只有小孩子的血液才能帶給他這樣神圣的體會,而懷里這個女孩的味道讓他感覺前所未有的生動。
杜魯哈有些舍不得殺掉這個麻瓜小孩了。
她現在才六歲,還是七歲?如果留著她,杜魯哈下次來這里還可以再品嘗一次日光的滋味,在那之后,這孩子就會衰弱而死,除非將她轉化成吸血鬼。杜魯哈舔了舔嘴唇,對這個主意有一些心動。
小女孩半昏半醒的靠在他懷里,眼角淌著淚痕,瘦小的身子還在一下一下的抽搐,腦袋歪在一邊。戴在她頭上的粉紅色蝴蝶結在剛才的掙扎中掉了,烏黑的頭發散落在腦后,露出來細小的脖子上兩顆丑陋的齒印,隨著她微弱的脈動,一絲一絲的往外滲著新鮮的血液。
空氣里滿滿都是甜香的氣味。
杜魯哈咽了咽口水,埋頭下去在幼嫩的皮膚上貪婪地舔舐,他不敢再吸了,再吸這個小孩肯定會死。
從客廳傳來的慘叫聲正變得越來越弱,隔上許久才又響起痛不欲生的一聲喊,看來那個麻瓜快要被德薩他們玩死了。
杜魯哈有些遺憾,他不喜歡胖子的血液,喝起來全是脂肪的膩味,然而他正處在渴血的亢奮中,要是外面那個胖麻瓜死了,他就連胖子的血也沒得喝了。
盧修斯推門走了進來,往床上看來一眼,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澳愫昧藳]有?”他冷冷地問。
杜魯哈從女孩的脖子上抬起頭,用沒有眼瞼的眼睛看著他:“你們完事了?”他見盧修斯兩手空空,魔杖不在手中,有些奇怪:“你沒動手?”
盧修斯別別嘴,意興闌珊地:“沒意思,一個麻瓜而已,受得了幾下鉆心刮骨。倒是你,見到小孩路都走不動了——那孩子還活著嗎?”
“當然!”杜魯哈說,“我可舍不得殺她!”他側耳聽了片刻,客廳的麻瓜沒了動靜:“他死了?”
盧修斯眼望客廳分辨:“——好像還沒有?!倍鹏敼Φ溃骸敖兴麄儍蓚€住手!別弄死了,讓我吸幾口。”
“你們夠了!”盧修斯神情煩躁,這話對著杜魯哈說,也叫客廳里的德薩和艾米克聽見:“主人說了不準靠近這棟樓,你們倒好,直接破門而入,在這里開聯歡會了,這兩個麻瓜怎么辦?”
客廳傳來艾米克的聲音,答話:
“什么怎么辦,兩個麻瓜罷了,主人還會怪罪我們不成?死了拉倒,沒死就抹掉記憶唄?!?
笑嘻嘻的聲調,他在折磨那胖麻瓜的時候就一直笑嘻嘻的,胖麻瓜叫得越響,他笑得越是開心。兩個胖子一個大笑一個慘叫,盧修斯看得毛骨悚然,連加入的興致都沒了。
艾米克走到臥室門邊探頭找杜魯哈,杜魯哈還在床上抱著小女孩舍不得放手,“喂!儈子手,”艾米克叫他,“我給外面這個麻瓜留了口氣,你飽了沒,要不要出來再喝點?”說完,他為自己的仗義自得地笑笑,兩頰的肥肉連著抖了好幾下,才消停。
杜魯哈連聲說要,小心翼翼將女孩放回去,讓她躺好,還給她蓋上了被子。他看女孩的眼神簡直稱得上含情脈脈,叫盧修斯一陣惡寒。
杜魯哈拿出魔杖點在女孩的脖子上,用法術愈合了自己的齒印。女孩的血止住了,沉沉的昏睡過去,夢中還在抽泣。杜魯哈依依不舍地撫摸女孩蒼白稚嫩的臉,說:“我會回來找你的,愛瑪?!?
女孩剛才哭喊時,叫外面的胖麻瓜納什叔叔,胖麻瓜叫她愛瑪,愛瑪!杜魯哈把這個名字牢牢地記在了心上。
他抽著鼻子,又嗅了嗅空氣里殘余的香甜氣味,伸出指甲劃破了自己的手腕,湊到女孩嘴邊,一旁盧修斯見狀,低聲驚呼:“你在做什么?”
“給她喝我的血?!倍鹏敼铊畹男ζ饋?,“我要把她變成我的同類,以后可以經常吸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