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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丈夫我回來看看他不行嗎!Silber想尖叫。這男人怎么什么事都要過問?!“我在威廉堡給他寫了封信,”她吞了口氣說:“托他幫我買一支飛天掃帚。想著既然回來了,就順路去看他買好沒有。”
“你要飛天掃帚?”他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你會騎?”
Silber連掃帚的尾巴都沒摸過。可貝拉會騎嗎?看這魔頭的反應該是不會。“我想學。”她說,“威廉堡有太多麻瓜,總是幻影移形也不方便,驚動了軍隊就不好了。”
“羅道夫斯在監(jiān)視鳳凰社的人,沒時間幫你買這買那……怎么今天不在對角巷自己買一把?”他沉吟了一會,從餐椅里站了起來,對她說:“你跟我來。”走了幾步又回頭,指了指壁爐旁的衣帽架:“把外套穿上。”
餐廳后方豎有一幅巨大的雪松木屏風,其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飛鳥和走獸,Voldemort將一只孔雀的腦袋擰了個方向,便聽隆隆聲響,一道暗門出現(xiàn)在屏風之后,他徑自走入。Silber一邊給大衣系上紐扣,一邊快跑跟上——對接下去要發(fā)生的事,她完全沒有頭緒。
那是一間隱秘的陳列室,巨大的空間里堆滿了財寶:閃爍著寒光的全身鎧甲、鑲嵌著紅寶石的秘銀劍、純金塑的獅身人面獸雕像,它們被隨意地堆放在地上、掛在墻上,仿佛毫無價值。
唯一被用心收藏的是一支短小的暗紅色魔杖,鎖在一只透明的水晶櫥柜中,用天鵝絨緞面的紅木盒子盛放,不染一絲灰塵;放在櫥柜上的一支燭臺已積滿白色的蠟液,仿佛在漫長的時光里,常有人在這里擎燭而立,靜靜地看著這支魔杖……它屬于誰呢?Silber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它,然而僅僅是匆匆一瞥,Voldemort已領著她來到了陳列室最靠里的一座壁櫥前。
幾十把嶄新的飛天掃帚懸掛在壁櫥里,看得Silber暗暗咂舌,身旁的男人說:“都是魁地奇球聯(lián)每年送來的樣品,你挑一把吧,不用等羅道夫斯買了。”
Silber心急火燎地只想趕緊離開這地方,隨手指了一把71年生產(chǎn)的彗星。黑色的帚柄和帚尾,被他從櫥柜中取下,遞給她:“還記得霍格沃茲上的飛行訓練課嗎?”
“……不記得了,都這么年過去了。”她回答。
男人抿了抿嘴,轉身道:“跟我來。”他領著她穿過了又一扇暗門,爬上一段石砌的旋轉樓梯,當墻體中游走的風聲變成真實的寒冷吹拂到臉上,Silber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站到了一座塔樓的露臺上。
北奔寧山脈那龐大的輪廓撲面而來,又瞬間遠去,狂風從腳下的黑暗深淵發(fā)出一陣陣雷鳴般的吼聲,一股搖搖欲墜的渺小感從心底而生,Silber不禁將呼吸都屏住了。
她向身旁的魔頭偷看去一眼,他正用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方式審視著飄雪的夜空,身上的塔夫綢長袍隨山風獵獵飄動,顯得身姿益發(fā)的挺拔了,“就這兒吧。”他做出了決定,語氣里透著一股興致缺缺的味道。
他示意她放開一直抱著的飛天掃帚——掃帚一離開她的懷抱,就橫著漂浮了起來,“站到它旁邊去,右手伸到它上面,然后大聲說:起來!”
“起來!”
冷風灌入口中,Silber止不住狼狽咳嗽,好在有大衣御寒,身體尚不覺寒冷,一聲“起來”讓掃帚浮到了她的掌下,她下意識握住,聽見Voldemort沉聲說:“握緊它,跨坐上去,雙腳用力蹬地面。”
她照做了,立刻被掃帚托著漂浮了起來,整個人都懸了空……首次經(jīng)歷這一切的她竟不覺惶恐,反而從心底涌上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轉眼她已升到男人的頭頂,大片大片的雪花遮擋住了視線,她伏在掃帚上向佇立地面的男人大聲詢問:“下面呢?主人,我下面該怎么做?”
Voldemort沒有回答,仰望她的目光充滿復雜,眼底里不斷閃過詫異的情緒,還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貝拉特里克斯怕高,還在霍格沃茲一年級時她就曾哭著去找他,原因是在飛行課上被羅道夫斯狠狠地嘲笑了。
騎在掃帚上的女人期待地征詢他的意見:“我可以飛了嗎,我可以飛得更高些嗎?”
他俊美的臉龐上閃過一絲迷茫,不自覺就放緩了口吻,指導著她:“握牢你的掃帚,先嘗試上升幾英尺……對,就是這樣——現(xiàn)在試著向前慢慢滑行——不要急,如果覺得不適應就立刻回——”
他的話音陡然一止,她的滑行已變?yōu)檎嬲娘w行:她像箭一樣沖了出去。
風語堡的東塔樓中,咕咕的叫喊頓時響起,灰色的小身影從拱形窗后急切騰空,用翅膀沒命地撲打、撞擊擋在它面前的玻璃……
然而,Voldemort看不到它。
Silber也看不見它,雪花占據(jù)了她的視野,她的眼中只有無窮遼廣的天空——
這真是出乎意料的簡單!盡管狂風寒冷刺骨,她挽在腦后的發(fā)髻亦被刮散了開去,然而這點不適與飛翔帶來的刺激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她可以隨心所欲地操縱掃帚,讓它帶著自己朝任何方向拔高、俯沖……風語堡被她遠遠的甩到了身后,在這廣袤的夜空里,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自由。
她的身后,高大的身影在迅速靠近,那強大的存在感令她不由從掃帚上回了頭——男人像煙霧一樣飛行,他的長袍在風中張揚鼓動,寒潭似的雙目片刻不曾離開她,牢牢地鎖定著她的一舉一動——噢!見他的鬼去吧!在這浩淼的宇宙中她覺得自己似乎沒那么怕他了,她抓住帚柄往上一提,掃帚就帶著她向更高的地方拔升而去。
Voldemort如影跟隨,始終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她緊貼掃帚的身影、她唇邊飛揚的放肆的笑容,這一切對他都是那么似曾相熟……他只見過一個女人飛得和她一樣好,好像生來就屬于天空,她總像鳥兒般自在的飛翔。32年前她騎上掃帚離開了他,留給了他那最后一句話……
湯姆,我恨你。
如果有生之年我再次遇見你,我會殺了你,我一定會的。……
“沒想到飛行這么簡單!主人,您這支彗星真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圣誕禮物!”她終于降落在山澗的一條小溪旁,依然在興奮不已的喘息,汩汩溪流卷著雪花從他們的腳下流淌而去,叮咚……叮咚……仿佛時光流逝的低吟淺唱。
Voldemort低頭看著她,目光緩緩地滑過她的長發(fā)、她的眉眼、她的臉頰……終于他不可自抑地道出:“貝拉,我記得你怕高。”
他的聲音那么低沉,他甚至不想去聽她的回答,他知道,那注定了將是又一場失望……
我總是在別人身上找尋你的影子,卻終究……連背影也摸不著。
他的話讓她怔忪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掃帚,隨即對他尷尬一笑:
“這么丟臉的事您怎么還提呢?我終于克服了恐懼學會了飛行,難道您不高興嗎?”
“食死徒里你是唯一一個始終不敢飛的,這并不值得驕傲。”他淡淡地說道。她再次道謝,而后向他告辭,他沒有猶豫地放她離去了。漫天飛雪的夜空下,他們兩人一個向著北奔寧,一個向著威廉堡,飛翔,誰也沒對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