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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一刻,他等來了自己的獵物。
Silber在一片狼藉的閣樓中現身,離坐在行軍床邊、手持魔杖等待著她的羅道夫斯僅五步距離。整棟房子從閣樓窗戶到一樓大門已被打上防幻影移形的咒語,這是一只專為她準備的可進卻不可出的囚籠——便在Silber幻影顯形的那一剎,羅道夫斯的魔杖立即抬起:“Avada Kedavra!”阿瓦達的綠光亮勝過爐火,照面就朝她打過去!
‘一旦你出現,他立即會像碾死一只螞蟻那樣干脆地干掉你。’海因里希的話回響在耳邊,Silber的雙腳剛剛觸地,便身子一矮往地上滾去。第一記阿瓦達擦著她頭頂嗖的炸上火爐,燒得通紅的炭球飛濺四落,Silber手腳并用從火炭上爬過,飛快地躲進橫倒在地的一只衣櫥背后。她大聲說道:“你殺了我,Voldemort必不會放過你!”衣櫥被第二記阿瓦達轟得四分五裂,Silber從旁滾走,口中繼續大喊:“你殺死貝拉特里克斯一事必將敗露!三天之內,如果我朋友沒收到我的消息,報紙、媒體、全英國都會知道你就是殺她的兇手!”
“放屁!那女人的死根本與我無關!”羅道夫斯暴怒地狂吼,Silber從一張圓桌下爬走,圓桌在她頭頂被轟成了粉末,“撒謊!”Silber大叫:“我親眼看見你掐死了她,就在你的記憶里!”
這是她一生中最危險的時刻,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已與海因里希反復演習,憑的是她看見的那幾段羅道夫斯的記憶,賭的是羅道夫斯盛怒之下仍心有顧忌——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奇跡!恐懼占滿了Silber的心。‘活著回來見我。’海因里希在她離開巴拿督前這樣對她說。Silber從一件家具后滾爬進另一件家具后,阿瓦達的綠光像鞭子一樣狂暴地摧毀著她途經的一切東西,卻無法阻擋那一句句魚死網破的話語從她口中吐出:
“你殺我,因為你擔不起貝拉特里克斯死于你手的罪責,只要讓我失蹤,黑魔王就不會懷疑你,對嗎?這就是你的打算!但是我告訴你,黑魔王五天前見過我,也見過我當時脖子上的淤青,假如全英國報紙同時刊登你羅道夫斯如何在結婚當晚掐死自己的新娘,又如何將唯一知情的我追殺以滅口,你說他看到后會不會起疑,會不會追查此事?你敢賭嗎?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
所有家具和地板皆盡粉碎,Silber再無處可躲,她雙手抱頭蹲在衣柜的半截殘骸之后,喘氣聲嘶啞至極。一只手伸下來揪住了她的頭發,猛的將她從地上提起,羅道夫斯的魔杖尖端用力的刺入她的下巴,Silber毫無畏懼地面向他,只管講出牢記在心的最后一句話:“如果我死,你也要和我一起。”
“黑魔王從不看麻瓜的報紙!”魔杖鉆入她肉中,羅道夫斯的眼中怒火洶涌:“也沒有哪家報紙會登你的鬼話!”
“要試試嗎?我的朋友會讓這則消息一直登下去!黑魔王不看,總有巫師會看,直到我死之后有一天,黑魔王也聽到看到為止!”
她重重摔落在地。“Crucio!(鉆心剜骨)”鋒利的魔咒伴隨著羅道夫斯冷酷的聲音刺入她身體,Silber在地上慘聲喊叫,羅道夫斯的一只腳踩上了她的肩膀:“海因里希是嗎?你剛才是這么叫他的對吧?我先殺他再殺你!”
Silber痛得幾乎要昏厥過去,然而仍是鏗鏘地吐出:“除了他的名字,你還知道他什么?他的長相?你剛才根本沒機會看清。你找不到他的……”滾燙的火炭燒糊了身上的線罩衫、毛衣,烙進她的背部,那劇痛遠不及鉆心剜骨的萬分之一。這滋味,Silber終此一生也不會忘記。羅道夫斯蹲了下來,左手掐住她下巴將她扳向自己,他朝她湊下臉去,冷冷的說:“很痛,是不是?還有比這痛千萬倍的,告訴我那個麻瓜在哪,我讓你痛快去死。”
Silber的眼睛已失去焦距,但努力將兩眼瞪到極致,她說:“下地獄去吧。”
羅道夫斯松開了她,站起身,再度踩上了她痛得痙攣的肩膀,那力道仿佛要生生踩碎她。同時,他陰沉地開口了:“說,你想要什么?”
Silber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發出的慘叫漸漸低弱,就在羅道夫斯以為她要撐不下去時,她突然張大眼,抓住他的褲腿道:
“我要你…幫我……做貝拉特里克斯……”
羅道夫斯愣了一下,隨即他面孔都扭曲了。“簡直癡心妄想!”他的魔杖再度抬了起來——
Silber絕望地望著一束赤紅色的火焰凌厲地射向自己,心中悲哀地大喊了一聲“海!”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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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霍雷肖·納爾遜,英國著名海軍將領,曾領軍擊退拿破侖的海上部隊。塑有他銅像的紀念柱立于特拉法加廣場,在本文中毀于德軍對倫敦的空襲。
【注2】:憲兵隸屬黨衛軍,行納粹禮;海因里希不是納粹黨,只行標準軍禮(P.S.很帥的)
關于麻瓜界的戰爭背景和海因里希的身份在后文會逐步給出交代,算是本文的另兩條暗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