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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養(yǎng)著嗎？”

“我──”金鈺語塞，他想到何大志，反駁的話就說不口。只是他從來沒覺得那有什麼不對，他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

董昭宇見金鈺無言以對，更加囂張，“我當然知道賣屁股丟人，可來錢快，我就是窮怕了，沒有錢，我吃什麼喝什麼，怎麼買好看的衣服和鞋子？你別一副衛(wèi)道士的嘴臉嫌我虛榮，好看的東西誰不喜歡？哈，有些人就是喜歡裝逼，表面上一幅清高的樣子，內(nèi)里子不還是個俗人？不俗怎麼看上我？不還是因為我長得好看耐操嗎，操！”

“你夠了沒有！”

金鈺聽不下去了，他拽著董昭宇的脖子往衛(wèi)生間扯去。董昭宇醉的無法自控，被拖得跌跌撞撞地，被金鈺扯下花灑對著頭臉一陣沖。

“操！你他媽的瘋了嗎？”

“你清醒點，董昭宇，不要仗著自己還年輕就可以肆意妄為，非要等到被傷害了才能懂事嗎？”

“去你媽的”董昭宇逮著空掙脫開金鈺的鉗制，破口大罵，卻在抬頭的一剎那閉上嘴巴。

不知道是不是被水噴濺到，金鈺滿臉濕漉漉的，他還渾然不覺，紅著眼眶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跟董昭宇說，“好好珍惜眼前的生活眼前的人，別為了可有可無的虛榮去犯些不該犯的錯，有些經(jīng)歷會讓你後悔一輩子的。”

此時，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後悔了。後悔年輕時的那一段輕狂。盡管他到現(xiàn)在仍然不覺得自己那時的動機有什麼不對，但是行為是輕率的。就像董昭宇所認為的‘好看的東西誰不喜歡’是對的，但不能為了好看的東西而去賣身。

如果沒有那段經(jīng)歷，今天的他可能就不是現(xiàn)在這幅衰樣，至少面對何大志的出軌，他可以憤怒地更加理直氣壯一些，更不會給何大志嫌棄自己的機會。

即使像現(xiàn)在一樣，費了很大的力氣還是忘不了何大志，忘不了他曾經(jīng)撫摸著自己說‘我會努力賺錢讓你過上好日子的’，忘不了半夜發(fā)高燒被他背到醫(yī)院守了一夜最後自己也跟著病倒，而更多的是日常生活里的點滴，他灼熱寵溺的目光、粗糙溫暖的大手、關(guān)心的話語。如果沒有過去荒唐的經(jīng)歷，他可能會更有勇氣去與那個小龍一較高下，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躲在孤獨的角落里默默地回憶。

“抱歉”

董昭宇站起身甩了甩頭，“我喝醉了，真的很抱歉”

“沒事，我，我也有些激動了”

眼前的董昭宇就好像當年的自己，教訓(xùn)他更好像在教訓(xùn)十幾年前的自己。

金鈺默默攥緊了拳頭，此時的後悔沒有任何用處，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發(fā)生過了，後悔只會讓自己更加清楚地體味心痛的感覺，而他因此受到的教訓(xùn)也只能夠幫助眼前這個還未來得及鑄下大錯的孩子。

“如果，能碰到真心喜歡你的人，要好好珍惜”

董昭宇沈默了。那個人對自己的心有多真他知道，他也想珍惜，只是外面的誘惑那麼多，他沒有定力一個個去拒絕，傷害了那人，其實也間接傷害了自己。

“我知道了”

“嗨，我也夠羅嗦的”金鈺吸了吸鼻子，拍拍董昭宇的肩膀，“趕快去洗個澡吧，大冬天的別感冒了”

“好，鈺哥你也拿毛巾擦擦頭吧”

“嗯”

金鈺拿著毛巾一邊蹭著頭發(fā)一邊拖著拖把清理淋漓的地面。

突然，他有沖動去找何大志。把自己對他的感情、對這段關(guān)系所付出的一切、他的委屈都說出來，痛罵他是頭豬。十五年的感情竟然連一個新屁股都比不過。

可是──

“算了，簡直跟個女人一樣”金鈺搖搖頭，放棄了這個想法。是男人就該拿得起放得下，一時的疼痛在時間的療養(yǎng)下會慢慢淡去的。

他抖了抖拖把上的水，準備回屋里繼續(xù)培養(yǎng)得來不易的睡眠。

正在這時，響起了陣敲門聲。

這大半夜的，“誰啊”

“董昭宇住在這麼？”門外一個清朗的男聲。

“在”金鈺上前打開門，“你找董昭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