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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門口忽然躥出一抹影子,那影子毛茸茸,輕快地跑到榻邊,“喵”一聲跳到榻上,直接坐在了隋程的臉上。
隋程終于忍無可忍,伸出手,將貓抱入懷中,慢慢地掀開被子。
絲滑的被子,襯得那手指細軟白皙,掀下一點軟被后,露出一雙大而黑亮的眼睛,好奇又不安地四處看了眼,瞟了眼明長昱,睫羽輕輕一顫。
榻上的人遲疑著,嬌嬌弱弱地起身了。他輕拂披肩黑發,嬌俏的眉眼流眄天真,紅唇白齒欲言又抿。
君瑤看得一怔!本以為榻上躺著的,應該是一位翩翩少年,卻不想是一位嬌美的少女。
“侯爺,你要是吃了我的貍奴,我就昭告全京城,明天就娶長霖入門!”
榻上的美人嗔怒地開口,聲音卻實實在在的是沉朗的男聲。
明長昱聞言失笑:“長霖一直把你當做好姐妹。”
隋程大怒:“那是小時候的事,她女大當嫁,我男大當婚!”
隋程生來有兩件憾事。一件是無法達到祖父的期望,永遠活在父親的陰影之下;另一件,便是男生女相,總被別人暗地里取笑為女人。
每每想到這兩件事,他總恨不得下去問問他父親,為什么要把他生成這個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明早見!
第52章 俊俏郎君
美人發怒,也不過色厲內荏。反而越發靈動鮮活。
君瑤隱忍著笑意,垂眸不語,側身避在明長昱身后。
明長昱沉聲道:“本侯還以為你受了家法不能下床,沒想到你活蹦亂跳的。難道剛才都是故意裝的?想逃避罪責?”
隋程一聽,氣焰矮了三分,一時間如塌了毛的貓,委屈地看著明長昱:“我剛才是怕爺爺在,才裝病不起的。”
“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得大司空對你施行家法?”明長昱問道。
隋程面色復雜,將貓摟在懷里,囁嚅著說道:“我也沒做什么,爺爺總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我。”
這對爺孫之間的芥蒂隔閡,明長昱并不感興趣。他眸色沉沉,正色直視隋程:“你與唐延等人在公主府吟詩宴飲,之后唐延就死了,大司空只怕覺得你與這案子脫不了干系。”
隋程清秀的眉幾乎倒豎起來:“唐延死了與我何干?我平日跟他一點交集都沒有。不過就是在公主府和他見過一兩面而已!”
“那日你出公主府后,沒和他一同離開嗎?”明長昱隨口一問。
隋程不悅地說:“沒有。”他皺了皺眉,眼珠子轉了轉:“那日唐延走得挺急,還險些撞到我了。”
唐延走得很急?
君瑤敏銳地記下這一句,垂眸安靜地繼續聽下去。
“唐延是獨自離開的嗎?”明長昱問。
隋程撓著貓的下巴,懷里的貓舒服地發出“咕嚕”聲,他點點頭道:“是啊,行色匆匆的。”
君瑤抿唇,稍稍陷入沉思。
唐延幾時離開公主府?離開之后幾時回了住處?這期間,是否見過什么人?
如果那具死在唐延房中的尸體,當真是周齊越的話,又怎么解釋得通?
事發當天,沒有任何人見到唐延離開過,也沒有人見到周齊越去過許府。
唯一的解釋,便是這當中,一定有一個相當熟悉許府的人,在出入作案時,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
這個人要么是唐延自己,要么是另有其人。
她收斂心神,繼續靜聽明長昱問話。
“你離開公主府時,除了唐延,還遇到了誰?”明長昱審視著隋程。
隋程避開他的注視,低著頭撫摸貓,支吾道:“沒誰。”
“既然沒遇到人,為何大司空還要懲罰你?”明長昱追問。
“那是爺爺聽信底下的人胡言亂語,誤會我了!”隋程的臉泛紅,眼眶紅潤,又嬌又羞,讓人可憐。
偏偏明長昱不管他如何回避,當場拆穿他:“你分明先與周齊越爭吵過,接著又和幾位好友,去了平康坊秋都知家里。”
隋程的臉霎時一片緋紅,指尖緊張無措地揪下幾根貓毛。他懷中的貓慘叫一聲,跳下地躥走了。
他支支吾吾,眼珠子盈盈亂轉,顧左右而言他:“我……我就是和周齊越吵了幾句。”
明長昱瞇了瞇眼:“你為什么要和他吵?”
隋程憤然說道:“他問我借錢,我不借,他就和我吵起來了。”說完瞥了明長昱一眼,見他陰沉沉地看著自己,以為他不信,立刻加重語氣說道:“真的,他真的向我借錢,而且跟大爺似的,獅子大開口,要借五萬兩。”
五萬兩,對普通人來說,當真是天文數字了。
本朝銅錢流通較廣,黃金白銀少見。普通人家忙碌一年,能用到銀子的時候也很少,單用錢幣就能滿足日常開銷了。
周齊越好歹出身官宦之家,再窮也窮不到哪兒去,就算缺錢,也可以在家中賬房支取,為何要問他人借錢?
“你可知他借錢來做什么?”明長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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