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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瑤拿著針筒,往所住柜門的銅鎖上一捅,開了,真是方便。
她順手將針筒還給明長昱,拉開柜子,卻是驀地怔住。
原本以為這柜子中或許會放著貴重之物,卻不想其中只放著幾件衣物,以及男人常用的玉簪飾品,也算名貴。除此外便是幾幅名畫,還有些印章……
君瑤與明長昱端詳片刻,再一次形成默契,讓人將柜中之物全部帶回調查。
將柜中物品全部清出整理,君瑤關上柜門。手拂過,清晰地感覺柜面凹凸不平。
“這似乎,是撞擊的痕跡,”她指尖順著漆面撫摸,“痕跡還很新。”
從痕跡形態看,撞擊的力道是從上而下的,顏色痕跡較淡,不易發覺。
“地板上也有撞擊的痕跡。”明長昱說道。
木質地板,半新不舊,但很是干凈,幾乎沒有明顯的灰塵。明長昱讓人備了一盞燈,點亮后微微俯下身,燈光立即照亮柜子一側晦暗一角,果然顯出清晰的木板破裂痕跡。
地板不知被什么東西砸過,向下凹著,凹陷周圍裂開道道裂紋,破碎不堪。
“地板凹陷破碎,周圍卻沒有木屑,看來這里被人清理過了。”君瑤輕聲一嘆,又查看整間臥室的情況,卻沒再有其他發現。
第43章 一墻芙蓉
明長昱將燈盞放置一旁,琉璃燈盞浸著房外透來的光,搖曳閃爍。
好半晌光景過后,才將房間檢查完畢。
剛出房,許奕山謹慎地將門鎖好,炯亮的眼睛往君瑤身上掃了掃,又看向明長昱,將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告訴他。
“你既也如此清楚,不知對案情有何看法?”明長昱隨口問道。
許奕山皺眉:“侯爺,唐延是下官門生,應要避嫌,所掌握的線索有限。”他頓了頓,又低聲道:“只是目前來看,著實奇怪。房間中有砸痕與撞擊的痕跡,卻沒有其他痕跡,一時也難以斷定唐延是否在生前與人搏斗過。”
“以你之見,那砸痕從何而來?”明長昱追問。
許奕山似想到什么,雙眼一亮立即說道:“小方從唐延房門前路過時,好像曾聽到有重物落地之聲,那砸痕是否是重物落地造成的?”他突然又噤聲,驀地搖頭,又說:“不對,那時唐延還活著。小方聽見聲響,還朝房門問了話,唐延還回他了。”
君瑤輕輕咬唇,說道:“人聽到的聲音或許有偏差,何況小方當時并沒進門去查看。”
明長昱當即明白她話中的含義,說道:“不妨讓小方過來,問問話。”
片刻后,雜役小方便誠惶誠恐地跪在明長昱身前,頭也不敢抬。
“侯爺問你話,你只管如實回答便是。”許奕山提醒道。
小方立即倒豆子般交代了。
“你聽到的聲音是怎樣的?”君瑤思索著問。
小方謹慎回憶,想了一會兒才說:“聽聲音,那東西應該有些分量……而且,我好像還聽到有人倒地的聲音。”
君瑤心頭一凜,“確定嗎?”
“不……不確定。”小方臉色泛白,埋下頭去,“小的當時在門外,聽見聲音后問了一句,唐公子也回聲了。小的覺得應該是什么東西掉地上了,所以就沒多問,離開了。”他快速抬頭看了一眼,又逼著自己仔細回憶,終究還是想了起來,又說道:“在重物落地之前,小的好像還聽到了開柜子的聲音。”他這回比較篤定,抬起頭說:“這門窗不太隔音,柜子開關的聲音小的絕對不會聽錯的。”
柜子門開后,便有重物落地之聲。君瑤下意識推測,或是柜子中放了什么重物,柜門打開時便掉落出來。
辭別了許府,君瑤與明長昱乘車慢慢離開,緩緩穿越悠長的街道。
京城繁華綺麗,每條街巷各有風情,與蓉城千陌萬象一樣,有形形色色的百態。
春和景明,繁花正盛。
馬車轔轔路過一處白墻宅院,一樹絢爛如蓋的芙蓉橫斜越墻而出,碧綠如云般的枝椏,托著一朵朵一簇簇花朵,在墻頭迎風招展,花似浸了春日和煦的風,有的嬌艷,有的如火,有的似玉,有的如錦……
風過,微微掀起車簾,君瑤將墻頭芙蓉且開且落,一時看入了迷。
霎時恍惚,猶如時空交錯,讓人誤以為還在蓉城,滿城的芙蓉葳蕤招展,濃淡相宜,絢麗馥郁。
君瑤輕笑:“想不到這時候芙蓉花還開著。”
馬車不由得放緩,明長昱也看向墻頭,眉眼染上柔和,“京城的春,比蓉城來得晚些。這時候芙蓉花盛開,也是自然。”
“蓉城的芙蓉花,都凋謝了吧?”君瑤不由記起往昔,幼時庭院便有一株芙蓉,花開時,母親會佩戴于發間,烏黑的頭發,鮮美的花,極為好看。
只是花開花落,母親的頭發也很快染了雪色,不久后便離她而去了。
她善于隱藏感情,這份遙遠的追憶傷感,并沒被人察覺。明長昱靜默地凝視她片刻,說道:“你院中倒是少一株花樹,我讓花匠種芙蓉可好?”
君瑤收回目光,怔了怔,才聽清他剛才說了什么,她微微抿唇,輕聲道:“隨便。”
明長昱臉色一沉,又舒展眉頭一笑,“既如此,那就種上好了。等花開的時候,我就天天賞花。”
反正芙蓉花期也不長,君瑤腹誹。
“吧嗒”一聲,一朵墜落的花掉在馬車上。君瑤正欲撿起來看看,明長昱卻先一步將花拂落。
“他人墻內的花,哪兒有自家的花好看?”他笑意吟吟。
不過一朵花而已,君瑤再次腹誹。
花墻短,街巷長,片刻光景就遠離那白墻花樹,君瑤收回心思,隨手理了理放在馬車中的物證,思緒也快速整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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