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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劉李佤肯定的說:“剛才我說的很清楚,想要秀珠的錢,就要真心相對,真心的照顧她,關(guān)懷她,王二刀若是詢問了銀子的事情,再對秀珠格外的好,會不會太明顯,目的性太強了呢?你是秀珠,你是不是也會懷疑?”
“如果秀珠在三五年之后依然無病無災(zāi),活的好好的,王二刀又會怎么樣?會不會鋌而走險,對秀珠下毒手呢?”趙佳碧提出了最尖銳的問題。
劉李佤臉色陰沉,這點他自然也知道,也正是他剛才嘆氣的原因,但隨后他又笑了起來,是那樣的自信:“我也是在賭博,因為我愿意相信人性,相信感情!秀珠姑娘一心在等待王二刀去迎娶她,也只有這樣做,才會達成她的心愿。至于隱疾,三千兩銀子肯定是子虛烏有,但有的是三年或者五年的時間。這幾年內(nèi),王二刀為了那三千兩銀子,一定會對秀珠姑娘悉心照顧,而那王二刀畢竟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三五年的時間,即便是養(yǎng)一條狗也會建立起很深的感情,何況是兩個朝夕相對的恩愛夫妻。如果王二刀還有人性,還有感情的話,三五年之后,即便他知道只是空歡喜一場,也會顧念多年來的夫妻情分,不會做出對秀珠不利的是,當(dāng)然,如果他要是為了銀子而泯滅人性,能夠虛情假意的過這么多年,那秀珠的后果不堪設(shè)想,所以我說,這是在賭博!”
“你的賭注太大了。”趙佳碧心情沉重的說,她都不敢去想那可怕的后果,看向劉李佤,他臉上又恢復(fù)了自信的笑,那是對人性的信任,對良知的信任,對感情的信任,如果失去了這些信任那就太可怕了,路邊有個老太太摔倒都不會有人扶的!
“不過這確實是實現(xiàn)秀珠姑娘愿望的最好方法,這些青樓姑娘本就已經(jīng)夠悲苦了,過上三五年的幸福生活,即便充滿了謊言與欺騙也值得。”趙大小姐感慨萬千,忽然她有驚呼道:“不對,這王二刀很可能不會直接向秀珠姑娘詢問,也不會找郎中,可他要是去票號求證怎么辦?如果票號說沒這回事兒,那豈不是露陷了嗎?”
“那就要靠你趙大小姐幫忙了。”劉李佤微笑著說道。
趙佳碧看著他,恍然大悟,難怪這家伙從一開始就任由自己跟著他,原來一早她就把自己算計進去了。大小姐憤憤的問:“你就知道我一定能幫忙?”
“當(dāng)然了。”劉李佤很肯定的說:“你大小姐家財萬貫,富可敵國,沒有幾家相熟的票號怎么可能呢?何況,剛才見你對秀珠姑娘的事情格外上心,大小姐你又宅心仁厚,菩薩心腸,怎么忍心不去幫助那些可憐的姑娘呢。”
“哼!”趙佳碧冷哼一聲,她是有心幫助秀珠,卻不喜歡被人利用,盡管她利用了劉李佤多次:“趙忠,拿我的印信去福祥票號找他們掌柜,以秀珠的名字存入三千兩銀子,做好票據(jù),有人來問就拿給他看。”
她身后兩個一摸一樣的黑大個出來一個,領(lǐng)命而去,劉李佤看著好笑,忍不住低聲問她:“大小姐,若是他們穿同樣的衣服,做同樣的動作,你能分得出他們誰是忠誰是誠嗎?”
趙佳碧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這家伙,事情剛一解決立刻沒心沒肺起來。不過說真的,這倆忠仆她還真分不出誰是誰……
就在兩人都沒心沒肺的閑聊時,忽然一輛馬車橫沖出來,駿馬嘶鳴,叫聲凄厲,一看就是受了驚嚇,馬車風(fēng)馳電掣一般從來,駿馬似乎喜歡劉李佤,想要一頭頂死他,幸好身后的趙誠眼疾手快,用那強健的手臂,有力的手掌,把劉李佤像小雞仔一樣拎了起來,輕輕向后一拽,看看躲過了那疾馳的馬車,劉李佤死里逃生,驚魂未定,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就是罵街,他指著那疾馳而過的馬車,破口大罵:“他媽的,會開車嗎,你他媽是想死還是不想活了!”
132 花花柳柳
劉李佤沒想到,馬路殺手任何時代都存在的。還以為這時刻沒有紅燈,沒有老土車,安全有一定保證呢,不過萬幸的是,這時代肯定沒有動車和城管!
劉李佤轉(zhuǎn)身,踮著腳拍了拍趙誠,感激道:“多謝了,猩猩兄,希望你早點崛起!”
趙誠聽得滿頭霧水,這時劉李佤忽然注意到,趙大小姐石化了,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像是在愣神,又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初戀情人,想要好好確認一下。
不對,這眼神不像是在看初戀情人,倒像是再看殺父仇人……
劉李佤的神經(jīng)立刻繃緊,想起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罵那馬車:“你是想死還是不想活了!”貌似這句話,黑胡同劫色的時候也說過,而且就是和趙大小姐說的。
這是他上輩子經(jīng)常和人開玩笑的話,算是口頭禪,啥時蹦出來根本不受控制,可千不該萬不該這時候說出來呀,若是自己劫匪的身份被拆穿……這可是皇帝內(nèi)定的女人啊,
不過很快,趙大小姐又恢復(fù)了她那儀態(tài)萬方,精明干練的摸樣,劉李佤暗自松了口氣,大小姐走到他身前,依然盯著他的臉,忽然驚呼道:“哎呀,劉小七呀,你印堂發(fā)揮,氣色晦暗,這是大兇之兆,如果我沒猜錯,不日你必將有血光之災(zāi)!”
切!劉李佤根本就不信這一套,不過他巴不得趕快岔開話題,微笑著問道:“怎么,大小姐還會看相?那正好幫我看看,我不問流年運勢,你幫我看看姻緣就行了!”
大小姐也笑了,不過笑得有些瘆人,她捏著光潔的下巴,故作一派仙風(fēng)道骨的摸樣,神秘兮兮的說道:“若問姻緣,就不能看面相了,得看手相。”
“沒問題,別說看手相,就算看半身像,全身像我都配合。”劉李佤立刻高高興興的伸出雙手。
趙佳碧似模似樣的端詳起來,忽然,她全身一震,抬頭再看劉李佤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劉李佤感覺全身不自在,如芒在背,他就納悶了,怎么好端端的看相會看得殺氣騰騰呢?
他好奇的朝自己手上看去,忽然他也發(fā)現(xiàn),就在自己右手食指的指尖上,竟然有個細小的傷口……
劉李佤本沒在意,可現(xiàn)在卻事關(guān)重大。那晚劫色,他感受到了趙大小姐的‘偉大’,同時也感覺到了胸針的別致。回來他自己也做了深刻的檢討,咸豬手的火候還不夠,竟然沒注意到有胸針,而且還扎在了自己的手上……
“哎呀,你手上怎么會有傷口的?這么細小,好像是被針刺的,不會有人對你暗施毒手,會不會有毒?”趙大小姐一驚一乍的說著,目的就是嚇唬劉李佤說實話,她已經(jīng)多少猜到了真想。
劉李佤自然不會讓她得逞,急中生智,忽然臉色一變,無比的愁苦,將一雙手藏在背后。泫然欲泣的摸樣,干癟的嘴唇蠕動,情緒忽然大變,從剛才意氣風(fēng)發(fā),變成現(xiàn)在的垂死掙扎,趙大小姐也嚇了一跳,何曾見過如此高明得的演技,她不由得問道:“你,怎么了?手上的傷口到底是被什么東西扎的?”
一聽這話更增加了劉李佤悲傷的情緒,他蹭蹭蹭急退幾步,大小姐以為他無言以對要逃跑,剛要跨上一步跟上,卻聽劉李佤聲音沙啞的何止道:“別過來,我不想連累你!”
趙大小姐立刻停下腳步,不解的望著劉李佤即將落淚的臉龐,只聽他哽咽的說道:“大小姐,你知道我只是個青樓的小廝,而青樓經(jīng)常被人們說成藏污納垢之所,所謂的污垢除了臟亂差之外,還會使人染病,特別是青樓中傳出的疾病,更是讓人避之如虎,聞之色變……”
“啊?”這次輪到大小姐蹭蹭蹭倒退三步,一臉的驚駭與警惕,小心翼翼的問:“難道說,你這是?”
“沒錯!”劉李佤痛苦的點點頭,道:“不知道什么時候,我的身上出現(xiàn)了類似這樣被細針刺過的細小傷口,剛開始時微不足道,可慢慢的隨著病情的發(fā)展,這細小的傷口會潰爛,流膿,越來越多,越爛越大,最后連成一片,整個人都會腐爛而死,在我身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幾處,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連手指也出現(xiàn)了。其實剛才只有三五年命的并不是秀珠,而是我自己呀,對了大小姐,你不是會看相,懂得玄黃之術(shù)嗎?你幫我看看,我還有沒有救……”
說著,劉李佤就要脫衣服,讓大小姐看看他身上已經(jīng)‘潰爛’的傷口。
趙佳碧哪敢看啊,聽著就覺得惡心恐怖,這年月大家都知道花柳病的可怕,主要是因為它的傳染性,和不可治愈性,當(dāng)然也并不是所有花柳病都不能治愈,大多數(shù)已經(jīng)被攻克,甚至千年后的新世紀(jì),在路邊的電線桿子上都能看到這時期的治療的藥方,這說明了古代醫(yī)療工作者的智慧非凡,不過像愛死病,濕疣等惡疾,別說這時代,后世醫(yī)療高度發(fā)達,醫(yī)生都被稱之為天使的時代,也依然沒辦法。
不過在這年月,那種惡疾一般不會發(fā)生,花叢老手也怕生病,所以通常都會選擇一個或者兩個相熟的姑娘,常年嗨皮,很大程度上保證了干凈衛(wèi)生,唯一有危險的只有一樓那些姑娘,不過在醉心樓,大家自己都很注意個人衛(wèi)生,同時沈醉金每周都會親自檢查,一旦發(fā)現(xiàn)異常情況,姑娘將會立即被隔離,所以在衛(wèi)生方面醉心樓還是處于領(lǐng)先地位的。
一般的花柳病都有治愈的機會,但最嚇人的還是發(fā)病時皮膚的變化,紅腫流膿,惡心又恐怖。
“趙誠,我們走!”眼看著劉李佤就要扒下大褂讓大小姐看看病情,趙佳碧頓時嚇得手足無措,倒在趙誠的身后急急的走了,連頭也沒敢回。
看著大小姐慌不擇路的消失在巷口,劉李佤總算松了口氣,這樣一嚇,估計以后大小姐都不會出現(xiàn)了……
花柳病?哼,劉李佤不屑的哼了一聲,哥的小屋里有兩個處,女,一個少婦還是哥親自經(jīng)手的,哥會得花柳,開玩笑!
133 迎親
劉李佤和王胖子在酒樓匯合,果然如胖子介紹的一樣,這里的菜色很不錯,當(dāng)然價格也不便宜,劉李佤連吃帶喝加打包,一共花了五錢銀子,相當(dāng)于兩個月工資。
這種物價水準(zhǔn)讓劉師傅無語,不過確實這社會的主要構(gòu)架。就是為了打造,窮的窮死,富得流油的局面。形成階級等級,窮人依靠富人生存,富人統(tǒng)治窮人,而富人畢竟是少數(shù),朝廷更好駕馭,就這樣一級壓一級,形成社會穩(wěn)定。
而劉李佤現(xiàn)在雖然混在社會最底層,但憑借葉公子和春哥曾爺?shù)目犊蛸p,以及聞俊贈予的朝廷認證的令牌,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算窮人了,嚴(yán)格來說應(yīng)該是每個人都希望的,身份屬于窮人,偷偷摸摸過的卻是富人的生活,這就是悶頭發(fā)大財,低調(diào)享人生!
胖子吃飽喝足,謝了劉李佤之后,留在酒樓去向大廚討教手藝了,劉李佤拎著打包的飯菜往醉心樓走。剛一拐進巷口,就聽到不遠處,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張燈結(jié)彩,人山人海。
劉李佤連忙沖了過去,在人群中擠來擠去,好不容易擠到了醉心樓門口,此間鞭炮聲剛停止,硝煙還未散去,煙霧中,一頂大紅色的喜驕停在門口,大紅的彩綢顯得喜氣盈盈,驕子旁邊一個穿著禮服的男子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之上,精神奕奕,旁邊不少人圍觀,紛紛對他指指點點。
“這廝是不是瘋了,竟然來青樓妓館迎親。”
“是不是在做戲呀?”
“嗨,這世道,林子大了什么鳥都飛,鳥大了什么林子都敢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