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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相好的姑娘還以為她要想不開,立刻沖了過去:“秀珠,秀珠你可千萬別沖動啊。有什么事都能解決的,來,聽話,先把剪刀給我?!?
“走開!”那姑娘剛要伸手去搶奪剪刀,忽聽秀珠一聲大喝,猛的一揮手,咔嚓一聲,剪刀絞斷她的衣袖,鋒利的刀刃劃開了皮肉,鮮血迸現,但秀珠卻像渾然未覺,任由鮮血橫流,死死的抱著那把剪刀不放,仿佛是心肝寶貝一般。
可經過她抽風似地反應,誰也不敢上前了,但大家并沒有放棄她,七嘴八舌的開口勸慰著,看她卻充耳不聞,任由鮮血橫流,死死的抱著那把剪刀不放手。
看她一副與剪刀共存亡的架勢,姑娘們誰也不敢靠近,關鍵時刻還得靠男人,劉李佤挺身而出,當然心里也是提心吊膽,他顫巍巍的剛邁出一步,忽然被人拉住了,劉李佤大喜,順勢停下來,只感覺身邊勁風吹過,一道黑影從身邊躥過,宛如黑色閃電,剎那間沖到了秀珠的身邊,這時眾人才看清,來人竟然是醉心樓保安部經理王猛。
身高八尺,宛如鐵塔一般的漢子,站在一張牙床邊看著一個神情萎靡,盈盈哭泣的女子,這畫面很容易勾起人的無限遐想。
“剪刀拿來?!蓖趺蜕斐鲆恢黄焉却蟮氖帧嗪纫宦暎⒉皇钦髑笮阒榈囊庖?,而是告訴他一聲,隨后直接伸手去搶。
秀珠顯然把剪刀當成心肝寶貝,見他要搶,立刻發狂,揮舞著剪刀,眼看著那鋒利的刀尖刺進了王猛的掌心,所有姑娘都為秀珠捏了把汗,要知道王猛的外號可是‘黑無?!?,專門負責索命勾魂的。若是傷了他,那秀珠的下場……
126 鐵匠哥哥
鋒利的刀尖刺進了王猛的手中,不過卻沒有預想中的鮮血迸濺,痛呼怒吼,王猛緊緊攥著剪刀,輕輕一帶,秀珠哪是他的對手,剪刀輕易的落在王猛的手中,他隨手一揮扔到一邊,手掌安然無恙,看得劉李佤一愣一愣的,莫非是金鐘罩鐵布衫?
王猛沒理會別人的眼光,瞪著失魂落魄的秀珠道:“老板娘說了,只給你們三天時間,今天是第二天了,你若交不出銀子,又不能贖身的話,我會立刻把你趕出去,還有,如果你想死,我也會把你扔到外面去世,別影響醉心樓?!?
這一番冷酷無情的話語,深深刺傷了眾姑娘的心,兔死狐悲,這種事情早晚會發生在她們身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過面對黑煞神一般的王猛,姑娘們都是敢怒不敢言,一個個冷眼看著他,而王猛卻視他們如無物,眼中只有劉李佤,他冷聲道:“老板娘說,如果你不想看著她死,那就繼續表演你的逆天神跡吧。”
說完,王猛轉身走了,相當的瀟灑,劉李佤和眾姑娘卻氣的咬牙切齒,這該死的剝削階級,不但無視一個資深員工,說開除就開除,更加無視她們的生死。
劉李佤真是有心組織一次集體大罷工,和所有姑娘商量好,弄點雞血,狗血,豬血,就說大姨媽集體到訪,最少也得讓你醉心樓停業七天……
不過劉李佤知道這不現實,醉心樓可以幾天不賺錢,可姑娘們還要攢錢贖身的。
待王猛走后,姑娘們身上的壓力驟減,被黑無常嚇到的秀珠不動聲色的走下床,又從地上撿起了拿把剪刀,緊緊的抱在懷中,與它同生共死。
劉李佤看著她的摸樣,感覺這娘們好像精神不正常,但并不是要輕生的樣子,因為剛才王猛一瞪眼就把她嚇得不敢動彈,若是想自殺的人還會害怕嗎?
“小七哥,求求你幫幫秀珠吧,她好可憐吶!”劉李佤身邊的翠屏忽然開口,剛才王猛也說,連老板娘都在關注著劉李佤幫姑娘們逆天改命,翠屏就是個最好的例子,所以她們很自然的認為,劉李佤能幫助一個,就能幫助另一個。
翠屏一開口,其他姑娘也上前苦求劉李佤,讓他想想辦法幫幫秀珠,可劉李佤又不是超人,更不是救世主,哪有哪有那么多辦法???再說,人家秀珠根本就要求過別人幫忙,劉李佤有病啊,干著費力不討好的事兒。
做好了沒好處,做不好,武麗娘她們肯定也不會讓自己好過……
“我明白為什么她抱著剪刀不放了。”忽然,與秀珠相好的姑娘說道,眾人向她看去,只見她手中拿著一張紙,見秀珠瘋瘋癲癲的沒在意,立刻竄到劉李佤這邊,低聲道:“秀珠估計是相思成災了?!?
相思成災?眾人皆是一怔,青樓的姑娘輕易是不會對男人動感情的,因為凡是來青樓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根本也不對對她們動感情,即便一來二去處出一些感情,男人也不會給你任何名分,更何況是幸福。
所以大部分姑娘自從踏出青樓那一步起,就徹底斷絕了對什么感情,愛情的幻想,只有銀子才是王道??裳矍暗男阒榧热幌嗨汲蔀?,得了相思病,眾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劉李佤接過那張紙,攤開給大家看,只見上面寫著一排字:“送把剪刀佩妹身,剪刀就是好見證,來日春暖花開時,大紅喜轎接妹過門……”
這什么亂七八糟的。念著別扭,又不合轍,也不押韻,字跡也是歪七扭八,一看作者就沒讀過幾年書,居然還學人家寫情詩。
“這到底是什么人寫給秀珠的?”翠屏納悶道。
“是啊,是啊,什么人會把剪刀當成定情信物啊?也太小氣了吧?”嫣紅姑娘笑道。
“我知道了?!币粋€姑娘忽然道:“這應該是西街鐵匠鋪,打鐵匠王二刀送給秀珠的?!?
眾人齊齊看向他,劉李佤納悶道:“你怎么知道?”
那姑娘又從地上撿起一張紙,上面同樣是歪歪扭扭的字跡:“祖傳八代是鐵匠,煉鋼鍛鐵好手藝,哥心似鋼堅如鐵,只把妹妹想……”
汗,也是苦出身吶,就是這情書對鐵匠來講挑戰太大。
嫣紅姑娘捏著下巴宛如偵探一般的分析道:“看樣子,秀珠是和王二刀兩情相悅,情投意合,王二刀說過要用大紅喜轎來娶她過門。這傻秀珠真的就癡癡的等,抱著一把剪刀如珠如寶,可馬上秀珠就要被清退了,王二刀為什么沒來?當秀珠被清退之后,依然是賤籍,王二刀同樣沒辦法娶她呀?”
“不是……”她還沒分析出個所以然來,秀珠忽然跳起來,狀若瘋癲,緊緊抱著剪刀,險些刺入自己的身體,瘋狂的吼道:“二刀哥會來的,她說過要用八抬大轎娶我過門的,他一定會來了,現在只不過在攢銀子而已……”
眾人一見她發狂,立刻停止了討論,劉李佤也看出來了,這哪是相思成災啊,這分明是精神失常嘛,不過也看得出,她確實真心喜歡那鐵匠王二刀,真心實意的相信他對她的承諾,癡癡的等待著心上人來接他。
可為什么到這當口王二刀還沒來呢?是因為當初就是騙秀珠嗎,還是因為一個鐵匠沒有五百兩巨款不能兌現承諾?;蛘哒f,王二刀也準備玩英雄救美,等到最后一天才閃亮登場呢?
劉李佤寧愿相信王二刀是在醞釀情緒等著閃亮登場,也不愿意相信前者。因為秀珠一顆心已經全部掛在他身上,幾乎為他癡狂。若是連這可憐的女子都片,太沒人性了!
秀珠瘋了一般從他們手中搶過那幾封‘情書’,和剪刀一起抱在懷中,重新爬上床,呆呆的坐車,癡癡的等,守候著最后一絲希望,不過看她這樣子,似乎也已經猜到結果了……
127 賤男,無處不在
劉李佤帶著姑娘們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看秀珠的狀態,最起碼這兩天不會輕生,她還守護著最后一絲希望,盡管這最后一絲希望也開始動搖,只不過是她自己不愿意相信而已。
“你們到底誰認識那個鐵匠王二刀,他到底是什么心思,秀珠都要成狂了。”翠屏有些擔心問道,大家都在一起,但具體客人的情況很少會提及,所以沒有人了解王二刀的情況。
眾姑娘紛紛搖頭,從來就沒想過她們之中會有姐妹與客人產生感情,什么兩情相悅贖身吶,私奔吶,都是閑書或者h書里的故事情節,要不就是在后世,有些賤男連小姐的血汗錢和脆弱的感情都騙,要不就是小姐從良之后安裝個假膜騙純情小男人結婚……
總之大家都不相信那鐵匠王二刀是真與秀珠有感情,也不相信他回來娶她。也許王二刀真的喜歡秀珠,可是這時代有個說法,世上行業有三苦,乘船打鐵買豆腐。就是說這三個行業,既辛苦又沒有社會地位,最主要是賺錢少。
這年月刀具管制很嚴格,家家戶戶菜刀都不能超過兩把,鐵匠鋪的生意無非就是做做鋤頭,鐵鍬,而這些農具有些農戶家都能當傳家之寶傳下去,一把鋤頭用幾代人,所以鐵匠鋪的生意很差,五百兩贖身銀,王二刀從八輩祖宗開始打鐵,都未必能攢下這個數字。
說來說去,大家都覺得秀珠被騙了,有的姑娘已經忍不住開始罵王二刀這連青樓姑娘都騙的賤男了,就在這時,一個人忽然停在旁邊,插嘴道:“諸位姐姐,你們也認識王二刀嗎?”
嗯?大家一轉頭,見說話的是一個肥胖男子,肥嘟嘟的臉油光锃亮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可可愛的模樣,這里人基本都認識他,后廚的胖廚子,大名不知道,大家都叫他王老二,來醉心樓很多年了,剛開始是學徒,后來負責給姑娘們做飯,手藝不錯,現在已經是醉心樓的主廚了,平日里食材省得多了,都會給姑娘們加菜,所以他經常晚上偷窺姑娘房間的事,大家也都睜一眼閉一眼。
“王老二,你認識王二刀嗎?”有姑娘擔心秀珠,立刻聞到。
胖乎乎的王老二點頭道:“如果是西街鐵匠鋪的王二刀,我就認識,我們倆家時街坊,從小一起玩到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