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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
持續了一段時間,齊文君終于耐不住找上門來,季遠言唯恐他擾了王墨的清凈,便尋了處僻靜地方與他交談。
齊文君臉色不好地看著他,一開始還能心平氣和的說幾句話,說到后面終于忍不住激動起來:“遠言……季總!你瘋了嗎?如今正是吞并季遠澤的好時候,就只差臨門一腳了,如果你不在,怎么引領別人,沒有主心骨的公司,現在正是收購股票的節骨眼上,你就要這樣眼睜睜地失敗嗎!你能容忍嗎!”
季遠言卻并不十分在意。一開始他確實是無法容忍甘心失敗,之所以讓出自己手里的產業,也正是確認自己總有一天會將這些都奪回來。
但王墨忽然掉下王座,他自己竟并不在意,好像已下了什么決心。而季遠言這段時間陪在王墨身邊,忽然覺得,那些身外之物奪不奪回來又有什么干系,只是陪在王墨身邊,他就感受到了前未有過的滿足,和熟悉。好像很久以前的曾經,他也有過這樣安靜地陪在王墨身邊,為他保駕護航的時候。
“我現在已經有了更重要的東西了,季遠澤那邊就你一個人負責吧。拿不下來也無所謂了。”他冷酷地說著,之前處心積慮打下的產業竟是風淡云輕說不要就不要。
齊文君推了推眼鏡,不可思議地望著他。他跟在這個人身邊六余載,可從未見過他這個模樣,他這是為了那個賤/人連自己的產業都不要了?那可是計劃了整整三年!這次的退一步也是計劃中的暫時將這巨大的餡餅推給對方,卻也讓他知道,這餡餅可不是他能貪下的。
可如今,季遠言竟然說不要就不要了?!
“那賤……王墨給你下了什么藥了!你竟然……三年的準備這是都要付諸東流了嗎!你才認識他多久!他又給過你什么?!”齊文君眼眸濕潤了,他倔強地抿著唇癡癡地望著季遠言:“你可知道……我、我一直都……!”
“文君。我是看在我們有過六年兄弟情誼的面子上才放過你。如果你再侮辱阿墨,我一定會讓你后悔。不要讓我后悔認識你六年。”
“……不是六年,”齊文君癡癡地望著他,苦笑道:“是六年零七個月十三天。”
季遠言轉過身來,“我已下定決心,你走吧。”
“他看真是好本事。”齊文君喃喃了一句,倔強地捏緊了手臂:“言遠科技我是不會放棄的。”
季遠言離開的步子頓了頓,“你也算是元老了,言遠歸你了。”
王墨收回外放的心神,頓了頓,若無其事地撥動筷子繼續吃起飯來。不過這一次,他并未察覺到菜中獨屬于藥膳的微苦。
待產日終于到了。歷時三個小時,王墨才終于誕下麟兒。這孩子剛一出生,就與其他一出生就哭泣的孩子不同,他忽然睜大了眼睛——
那是一雙色澤鮮艷欲滴的紅眸。
這一變故嚇得為他接生的醫生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望著王墨誕下麟兒后削瘦的身體和蒼白的臉色,季遠言止不住心疼。他明明有和王墨說過,不生也可以的,但王墨依舊是不理他,好像他不存在似的。
直到他生下這孩子,身體迅速虛弱下來,他卻唇角上翹,勾起了個異常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