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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簡潔的一句話,已經言明了王墨的態度。齊文君稍稍一怔,電話那頭已經是掛斷了。齊文君擦拭著頭發的手頓住了,不期然地發了呆。
也不愧是總裁看上的人,決定得可真快啊。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總裁這么在意一個人到要至于安排這么多彎彎繞繞的事情,總裁這個樣子還真是第一次看見。每次見到季遠言,他都是那副冷峻理智,毫無所動,仿佛什么事都無法觸及他的漠然模樣,沒想到居然能又聽見他的笑聲,還能看見他露出這樣重視的表情。
窮極五年,他都從未見過總裁這副模樣,可能他的暗戀……也就這樣無疾而終了吧。齊文君唇角勾起一抹苦笑,隨手將浴巾往椅背上一搭,整個人則是忍不住失魂落魄地坐到了床上。
王墨下的這個決定,季遠言早已經知曉,此刻也只是帶著愉悅的笑容聽了齊文君的報告,只提了一句“明天工作完了后,你就開車帶他過來吧。”
第二天的工作也不算太多,趕完了通告之后也就剩下搬家了。才剛剛收拾好東西,門就“砰”地一聲被打開,一大堆男男女女的哄鬧聲涌進門里,王墨剛蹙起眉,就看見被經紀人保護在中間層層武裝的梁昊急匆匆地進了門。
還沒問出了什么事,摘下遮掩臉部的帽子和墨鏡的梁昊就首先垂下了頭:“阿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他的聲音還帶著哽咽與自責,王墨頓時皺眉沉聲問道:“出了什么事。”
聽到王墨的質問,梁昊一聲不吭地保持著沉默狀態垂頭,一旁梁昊的經紀人楊立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低著頭的梁昊肩膀,抽出衣袋里折著的一份報紙,向著一臉沉靜的王墨遞了過去。王墨接過楊立手里的報紙,快速地看了起來,隨著他的瀏覽,他臉色逐漸沉重了起來。
王墨一目十行地看完,咬牙將報紙一把拍在了桌上,就在這一片有如濃墨般彌漫開來的詭異安靜中,王墨的手機鈴聲首先打破這寂靜。
“報紙你看過了吧?”手機首先傳來的是齊文君在那頭冷靜的聲音,但不難聽出他嗓音里也染上了急躁的情緒。王墨瞥了一眼報紙上他與梁昊打扮嚴實在科技館內兩兩對視的照片,從照相的角度來看,明顯能看出梁昊興奮和專注凝視著王墨的視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視線里的情意,而至于王墨,也只有一個微揚起下頷的側臉,隱隱能看見微笑的弧度。看這隱隱彌漫著曖昧的氣氛,只怕是個人都能將兩人想歪了。
王墨咬牙切齒地捏緊了拳頭,還記得客廳梁昊與楊立的存在,他邊抓著報紙站起身,邊冷冷嘲諷道:“我只怕這不會是你們也早就‘了然’的事吧。”他在“了然”一詞上加了重音,咬詞上格外挑釁。
“……季總裁不會這么做。”聽到王墨暗含諷刺與怒氣的話,齊文君稍稍一愣,少刻脫口而出的就是這句話,在說完之后才驚覺這話有點不符合身份的齊文君慢條斯理補充道:“王先生,你仔細想想看,季總裁若是這樣做,對他應該沒有任何好處。”
……也對,季遠言明明知道了他的妥協,那就不會這么快就將他摔下云端。更何況,這么低端卑劣的方式,季遠言也是不會做的。一則無法徹底毀掉梁昊,更遑論現在的梁昊可還只是起步階段,還沒能熱得站上云端呢,無法做到徹底根除的事情,季遠言是不會動手做的,他絕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二則季遠言明明有更好的方式,他本就站在食物鏈的頂端,何必用到這么麻煩的方法。冷靜下來的王墨早就已經思考清楚,剛剛他看見報紙上那些有關他和梁昊的猜測,甚至連他們當初同期比賽的照片也都找出來了——當然幾乎占據整個版面的還是那張他們兩兩對視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