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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身后的季遠言突然開口說了一段莫名的話,因為他語氣平鋪直敘,一開始王墨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還以為這家伙海風(fēng)吹多了感冒了。不過很快地他就反應(yīng)過來這是劇情里的對話,在劇情開始女主角就跑到海邊發(fā)牢騷時候的話語。
……不過,這家伙說“真討厭”的時候,他還真莫名其妙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王墨頓住了步伐,回頭看去,季遠言還是站在原地,海風(fēng)刮起他的白色襯衫獵獵作響,吹亂了他的黑發(fā),唯獨一雙眸子在月色下格外明亮。
見王墨停下了步伐,季遠言繼續(xù)念著劇本上的臺詞,竟是一句都沒有錯,他剛剛究竟是什么時候看的?而且沒有看他有背過臺詞……莫非他也是過目不忘?王墨心中疑惑地猜測。
季遠言的表情冷凝,沒有任何語氣神態(tài),壓根談不上任何演技,應(yīng)該不是刻意訓(xùn)練的,那也就是說這難道是他天生的才能?
既然季遠言已經(jīng)遞出了挑戰(zhàn)狀,王墨也條件反射地進入了演戲狀態(tài)。他遠遠地凝視著季遠言,不同于劇本里所說的女主只是茫茫然看著海面,季遠言也遠遠地凝視著他,視線專注,仿佛整個人都要陷入到他視線里,周圍的世界開始緩緩消弭在黑暗里,只余下耳畔海浪拍打沙灘的“嘩嘩”響動,整個視野只余下季遠言一人。
季遠言的目光專心而灼熱,明明是有些寒冷的夜里,卻仿佛要被他的視線燒著一般,那樣灼熱而不顧一切,卻流淌著一股暗沉,壓抑的深邃的黝黑的,有如這夜色籠罩下的海面,泛著沉沉的不透光的黑暗。
這是什么眼神?王墨下意識地蹙眉,他幾乎要在這視線的注視下敗下陣來。這種視線不同于他以往遇見的任何視線,安溪的視線雖然溫和,卻隱藏著打量和試探,云天野的視線是高傲不屑卻又暗含著些許的好奇與探究,至于梁昊,則是歡喜與爽朗,一如他的笑容。
他們的視線都能讓王墨大概猜出他們的情緒,唯獨季遠言。他的這種視線,總讓王墨有種踩在云上的感覺,仿佛一腳就要踏空從空中跌落一般,有種不確定感,無法掌控。
他腦子里有如電光火石地閃過一個念頭,他下意識地朝季遠言走近一步,臉上難得閃過一抹猶豫疑惑:“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這問題問起來有點傻,幾乎是話語剛出口,王墨就有點懊惱了。這話怎么聽怎么像是有點弱智,剛剛竟然因為想到劇本里人魚注視女主角的視線,自然而然就……
季遠言并未笑,他目光沉沉地凝視著王墨,單手插兜一步步地朝王墨走了過來。他并未回答,而是伸手?jǐn)堊⊥跄暮竽X勺,五指深入他的發(fā),一低頭就吻住了他的唇。
在兩片唇瓣相貼,感受到熟悉的冰涼氣息時,季遠言這才舒服地喟嘆了一聲,他舌尖輕挑,纏繞著王墨的舌糾纏飛舞。在季遠言人生這二十六年里,他從未有過這種感受。
季遠言此人本就生性冷淡,對任何人和事都不怎么上心。像他從小生活的這類家庭,父母本就只是表面恩愛,其實各自都有情人,各玩各的,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不過季遠言對此也從未覺得有什么難過或者介意。
他從小時候起,性格就一直是這樣,并不如三流言情里講的那樣,因為家庭的不完整而導(dǎo)致性情怪異和畸形之類的。
直到他遇到王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