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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起先一動不動,待李王氏走近,它才哞哞的叫喊,跟著打了個噴嚏。
累得不愿再挪一步的李王氏多少有些欣喜,喜不自勝的重重拍了拍牛背,竟摸到了黏黏的,不知何物,湊近一看。
牛屁*股被打得渾身青紫,泛起血絲,瀝出的血跡染紅了牛尾巴,染紅了牛身。
用手觸碰了下,老牛凄厲的哞叫。李王氏不免掉了幾滴淚,又破口大罵哪個天殺的,傷了她家牛。
老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耕田拉車,服務(wù)農(nóng)桑,盡心盡力的幫了她許多年,那感情當(dāng)真是愛牛如愛子。
李王氏安撫的摸了摸牛下巴,將一旁不知死活的雞鴨統(tǒng)統(tǒng)甩上車,揚(yáng)起干樹枝輕輕的掃了掃牛腳,示意可以走了。
地面被冰覆蓋,沒了牛可食用的,而李忠心從不知牛辛苦,備些干草。因此牛身兩邊凹進(jìn)去,走起來慢悠悠的。
李王氏少有的耐著性子,不催不趕。
行至半路,老牛無端停下,李王氏又掃掃一側(cè)牛腳,老牛哞哞兩聲,依然無動于衷。
李王氏只好滑下車,見到遠(yuǎn)處有一凸起。
上面覆了些干樹葉,看的不甚清楚,上前兩步再看,似乎是一條尸?不曉得是否真死了。
來不及細(xì)細(xì)查看,便嚇得倒退兩步,跌坐在地,嘴里呢喃著今日當(dāng)真不宜出門。
這條‘尸體’橫穿馬路,再說死者為大,她不好直接輾過去。若是還活著的,壓過去,她便是殺人犯,那是要償命的。
李王氏無計可施,忍著嚇破膽,跪爬著上前,顫抖著手扒開樹葉。
那衣衫看著有些熟悉,再翻過身來,這不是她那無用的男人?
李王氏不理會他到底是死是活,左右開弓,對著他臉好一陣掌摑,又罵道;“該死的,嚇?biāo)懒死夏铩?
出夠了氣,才想起李忠心的生死。
探了探鼻息,死不了。李王氏深知這男人命硬著,莫看他平常要死不活的,但總吊著一口氣,咽不下去。
李王氏厭了這男人好些年,打算任他自生自滅,但她不想當(dāng)寡婦,盡管她男人是個擺設(shè),但她知曉沒了丈夫又沒兒子的日子不好過。思索一番,還是將李忠心生拉硬拽拖上了車,讓他同雞鴨一起。
先是撿了牛車,又撿了男人,唉聲嘆氣回家去。
悠悠蕩蕩的回到家,見了一屋子的人,李王氏也沒心情寒暄,自顧找吃的。
至于李忠心自有人抬,而雞鴨沒幾個生還的,李王氏不太在意,反正明日年三十,宰了便是。
除了臉上的手印,李忠心身上沒個破傷沒個受損,卻醒不過來。
李老頭著實擔(dān)心,隨一伙人圍著正大吃大喝的李王氏,問東問西。
嘴里含著飯,嗚嗚嗚的,說不出個所以然。
“真真是急死了俺,嫂子,你不能說完再吃”
“是呀!你男人還昏著咧,說說到底是何事”
……
李王氏狠瞪了過去,咽下飯,喝了口水,才磨蹭道,“你們問奴家,奴家問誰去?撿到他時便是這個樣子,奴家抽了他幾巴掌都不見醒來”
究竟發(fā)生什么事,只有等李忠心醒過來才知道。眾人無法,只道他是被鬼迷了。又是掐肉身,又是喊魂,都不見醒來。
一老人提議燒些紙錢浸在開水里,等他喝下去。
當(dāng)真靈了,灌下‘仙丹妙用’,李忠心居然醒了。
孫少恩心里暗道撞了狗屎運,說不定李大叔是餓暈的,畢竟好久沒進(jìn)食,又在荒山野嶺凍上大半日,灌了熱水才緩過來。
主人家醒了,這會兒眾人才有心思關(guān)心受傷了的牛,死了的雞鴨。
說道老牛,李王氏不吃飯了,也不等別人出聲,就揚(yáng)聲惡罵,罵那傷牛的人不得好死,罵那人祖宗十八代,即便是吃過牛肉的人也不放過。
見她罵得狠毒,李忠心忙接過話,問她怎么不賣了雞鴨,帶回家來又死又傷的。
李王氏哼了聲,也不解釋,她是持家的人,沒必要向這無能的男人交代。
人無事,這家子又沒個好說話的,大伙兒便散了。
回到屋,梅蕊率先燒了一大鍋水。今日到鎮(zhèn)上,接觸的人也多,她要換掉身上所有衣物,全身里里外外洗一遍才覺舒服。
水熱了,入里屋取衣衫,見到碗底朝天的衣柜,果然空空如也,梅蕊先是一愣,繼而心中怒火是噌噌的冒。
將杵在一旁的孫少恩推倒在床,霸王硬上弓的扒光了她身上所有衣物,啐罵一聲,走了。
誤以為梅子姐難得主動,心猿意馬難以平靜,又見梅子姐強(qiáng)行扒光了她身子竟然不管了,孫少恩拉過被子掩臉,欲哭無淚,梅子姐到底是為何?
棄了短褂,進(jìn)了浴室。即便今日不曾出汗,但去的地方多,原先的褻衣穿上床是使不得,梅蕊沐浴過后,也不嫌棄,著了孫少恩的里衣。
孫少恩身子修長,她的里衣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顯得空空蕩蕩。
梅蕊左扯一下,右拉一下,衣不合體的走進(jìn)臥室。
孫少恩暗自懊惱,卷床被子,在床上連翻帶滾,猜想梅蕊是否對她的身子不感興趣,又暗罵梅子姐不是長情的人,才一起多久?就開始厭倦了她。
越想越氣,聽見聲響,知是梅蕊回來了,孫少恩忿忿不平的翻過身,迎頭看向她。
梅蕊只覺一雙色迷迷賊眼直勾勾盯著自己,不覺臉上一紅,只落得個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