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關鍵還是熱著的,烙煎餅要好一會功夫,今朝好早起來了吧?”陳欣小咬一口,也不由問道。
眾人如此賞臉,梅蕊亦是樂呵,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實話道,“并非奴家烙的”
“莫非你家男人,孫大郎?”藍希嵐驚呼出聲,烙煎餅是婦道人家的活,倘若那個男人娶了笨手笨腳的拙媳婦,實在烙不成個,或媳婦陳年老病,沒法子。即便隔三岔五的央求左鄰右舍的嬸子嫂嫂搭把手,男人也不愿彎下腰學烙煎餅。
這一驚一乍的,引來旁桌紛紛張望。梅蕊很是惱怒,這人怎跟她家大圓臉一樣,不分個場合。
陳欣也是驚訝,但又氣惱藍希嵐的沒臉沒皮,怒其不爭的瞪了她好幾眼。那些個男人原本就總將目光投到她們身上,這會更引人注目了。
見兩人沒個好臉色,慢半拍的藍希嵐才覺剛才有些出格,歉意的訕笑了聲,但她又是個直腸子的,藏不住話,又圍過來低聲問道,“弟媳婦使的什么手段?把大兄弟擺弄得這般聽話!教教俺,回頭也調理調理俺家那不聽招呼的叫驢!”
前些年,仗著新婚燕爾,她也威逼利誘過她家愣頭青。但那耍猴般,扭扭捏捏的,不是有的地方糊了,就是白不刺啦的,拎起來看整個千瘡百孔,根本不是一回事。
大老爺們烙煎餅當真是新鮮事,像孫少恩做的這樣,比她們這些娘們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更是了不得。甭說林家那大老粗,她家的更是提不得,陳欣不由嘆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像唱大戲。
梅蕊這個臉薄的‘拙媳婦’是大氣不敢出,在一旁臊得通紅,又厭自己貪一時嘴快,說錯了話,大圓臉的好不該說與旁人知。
也知梅蕊的臉皮薄,打趣一陣,過足嘴癮,這事便也過去,然后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年節要做的事兒,無非是待會要補辦些什么年貨,還有年后怎么著掙錢之類的。
茶棚外依然人流絡繹不絕,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人的,有趕著毛驢拉貨的。
李小花跟著三位嬸子狼吞虎咽地大快朵頤,小手和小嘴都是油,一點不惦記自己的阿娘,是飽了還是餓著。
李王氏今日著實是倒霉了些,出門時也不知留心拜托下家翁,讓李老爺子拈指一算,看看是否宜出門。
待趕到家禽市時,好多小販收攤走人,人漸稀少,她也不好再將雞鴨挑回家去,再說,她也沒了這力氣。
李王氏無法,只好自吹自擂,“快來買雞,快來買鴨,上好的雞鴨咯,農家土雞土鴨,自家養的,今個兒只收半價,買一只鴨送一只雞”
一好事者,近前之后,嬉笑著問道,“真有買一送一這回事?”
見客來,李王氏終于露出笑容,急忙點頭,喜得那胸脯一顫一顫的。
男人一番指點,品其美丑,頓覺光看著興猶未絕,興奮的掏出幾個銅板,又拉起李王氏的手。
李王氏大急,“你拉著我作甚?”
“你不是說買一送一,我買一只鴨把你送給我,沒錯啊?”再上前半步,挨著她的肩,竟伸手要抓她的奶*頭。
李王氏一時大驚失色,又怒道,“你買鴨憑啥將老娘送你,老娘比不過一只鴨?”
“你個娘們不就是只雞嘛,我都饞了你好一會兒了”男子嘀咕道,原來這浮滑惡棍男人在鴨飛雞跳那時就起了淫毒之心,因而一路跟隨,見人漸稀少,才追逐上前,謔浪玩弄。
李王氏急遽用兩手掙脫其臂,又大呼非禮。
有熱鬧可看,路人匯集,都環顧兩人。
行人漸多,好色男人恐怕將事鬧大,狼狽逃逸。李王氏癱軟在地,也沒了賣雞買鴨的心思。
梅蕊這一行人吃飽喝夠,結了賬,便出了茶棚。
已是最近年末,這買賣年節,多是鞭炮、春聯、香燭、燒紙、贈送親朋好友的各種禮品,和女兒家的頭花飾物等。
到祭器市,買了蠟燭、香、值錢。在爆仗市買了鞭炮。
男人都是爭強好勝的,愛攀比,看誰家的炮竹燒的響,燒的時間長,贏了便說明這家有錢,臉上有光。
梅蕊撿了掛大的,好讓孫少恩到祠堂去燒,給大圓臉掙足了面子。
街道兩旁,各色小販子在沿街叫賣,梅蕊等人在攤位和店鋪之間穿梭。買好了要買的,梅蕊愣是沒再花錢買別的。
經過畫市,見有攤主用濃墨當場書寫,以此來招攬顧客。一行人見著新鮮,又駐足看了兩眼。
遠遠聞到一陣幽幽古香,尋香而往,發現一家裝扮相當奢華的香粉鋪。
往里瞄了一下,只見鋪中鶯鶯燕燕,一大堆姑娘小姐們圍在那邊買胭脂水粉。
莊稼人少有涂脂抹粉的,但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梅蕊不由自主入店內。
店中胭脂水粉種類繁多,有紙盒裝的、木盒裝的、瓷盒裝的,普通的,高檔的,應有盡有,玲瑯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胭脂萃取了花瓣的鮮艷與芬芳的紅色顏料研制而成,任你是傾城傾國的絕世佳人兒,任你如何巧笑嫣然,若想讓那六宮粉黛都失了顏色,定離不開這一抹醉人的胭脂紅”
“這消魂的顏色,香軟的味道,和抹于兩頰后暈染出的淡淡細細的嬌柔,惹得多少女子心旌神搖,多少男子魂飛魄散”
……
掌柜的將一個宣窯瓷盒揭開,滔滔而談,給那些個鶯鶯燕燕耐心解說。
梅蕊被那一匣艷色癡著迷著,不知她抹上后的冶色能否誘著惑著大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