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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那些不斷飛來的竹葉,孫少恩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唯有趕緊砍了一根單竹,一手捂著臉往回走,心里祈禱著萬萬不可劃花了臉,不然梅子姐該嫌棄了。
剛拔腿往前跑了兩步之時,一不注意踢到了地上橫著的一根斷竹,或是小腦發育不良,一個惡狗吃*屎,撲倒在了地上。
也是她夠倒霉,恰好碰見了拜祭回來的眾人。
大伙面面相覷,緊接著,某些帶著惡意的人又捧腹大笑。
“蕊娘也是,太不厚道了,自己收拾的似個狐貍精,凈是作踐自己的男人,真是天可憐見的”家有賢妻的男人好一番感嘆。
“天寒地凍的,著件短衫,也不怕凍出個好歹?多大個人了,自己沒個打算不知道穿戴?”李忠民氣吹胡子瞪眼的,他最見不得別人說梅蕊的不是。
“莫非便于行那事?”猥瑣的吳仁兩拇指對了對,又奸笑道,“只要褲子一脫,呵呵……青天白日的,你這小子好興致啊”
“……”
孫少恩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不知是氣的還是冷的。
林有才聽著也是氣得不行,他是知道今早孫少恩穿著好好的,而梅蕊又是跟她婆娘去了鎮上,并非吳仁這幫人說的那樣。膀大腰圓五大三粗的漢子,急了眼誰不罵兩句,罵孫少恩不該糟蹋自己,害自家婆娘因此而受辱,更是狠狠的罵了兩句吳仁操娘的。
李迎銀見自家兄弟冷得不行還招罵,真怕她這身子骨,經不住風寒,不由分說脫下自個的短襖,遞給孫少恩道,“要是病了,有人非得心疼死,趕緊的穿上”
孫少恩一陣無語,這都是什么事?一幫閑的蛋痛的臭男人,專拿她和梅子姐尋樂,她穿什么礙著誰了?
“大過年的,成心要蕊娘床前伺候不行?真不是個爺們,還不滾回去?”李忠民好大一聲獅子吼。
孫少恩托著根單竹一溜煙走了,身后的男人一個也不想理會,凈是耽誤她時間的。
院子里,竹竿上,掛滿了衣物,有她的,有梅蕊的。孫少恩見著,一陣嘆息,想想之前做的蠢事,好不懊悔。
送梅蕊出門回到屋的孫少恩左右橫豎無事可做,梅子姐不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忐忑。在院子里來回走動,腦子里忽地靈光一閃,不妨趁梅子姐不在,好早做出肥皂。
想到便即刻著手去做,將昨兒備好的肥膘,統統放入燒紅的大鐵鍋中。先是中火煎出油后,改小火慢慢熬制。
期間用鍋鏟不時鏟動豬板油,使之均勻受熱。
爆出的豬油其實很香,但同時融化如此多的豬板油,味道著實可怕。
孫少恩好一陣干嘔,忍著難受,用鍋鏟把熬出了油的油渣再使勁壓壓,加速其出油,直至油被榨干。
待全部豬油融化,油渣漸漸浮上來后,又多煮了一會兒,盡量使所有水分揮發掉。
豬油煉老些,方過濾掉所有油渣,將黃燦燦的豬油攤晾開來。
天寒地凍,室外放置的豬油凝固的也快,與其同時,孫少恩也不閑著,著緊從草木灰中提取堿。
撿出炭灰里大塊的黑炭、石頭等雜物,在裝滿精細草木灰的木桶里加滿水,恰好完全浸濕又掩過手掌面。在另一木桶桶口處用舊衣布封緊。
孫少恩一口氣提起融于水的草木灰,倒進那被破布封住的木桶里,取得較為澄清的草木灰水。又將墨汁似的草木灰水溶液倒進鍋里,好一頓大火燒。
滿滿一大鍋草木灰水蒸發至剩下半鍋時,眼見著析出結晶,大量的濃縮液猛烈爆出,飛出很遠,在灶面上以及地面上凝結成團狀。有些甚至濺到躲閃不及的孫少恩,幸兒衣物著得多,不然準燒傷。
來不及喘口氣,站遠遠的便用長木棍將燃燒著的木柴挖出。
等不得冷卻,又另起爐灶,在另一個鍋注水,燒至沸騰,將早先備好的瓦鍋置于水上。
挖出小塊已凝固的豬油放于瓦鍋內,將少量還熱的堿液緩緩加入豬油,同時不停攪拌。
混合的液體變淡了許多,二者開始皂化反應,因為油脂不易溶于堿水,皂化反應實在太過于漫長。
一直攪拌,手腕都有些酸痛了,為增加油脂在堿液中的溶解度,加快皂化反應速度,孫少恩又倒了些許平日飲用的酒,卻也有效,皂糊糊越發變得透明。
眼見著就要成了,孫少恩心里高興,又添了一把火,加熱的水保持小的沸騰。
到底是否真的成了,要看它去污效果。
心里激動,血液沸騰,等不及的想要實驗一番,干脆脫了外衣,扣了一小塊糊糊,到井邊,直接洗了。
從草木灰中提取的堿,純度不高,而且難于精確計算,肥皂的質量也是不太好控制,經常因無法凝固而重新再試。
多次失敗,不禁氣餒,險些失了耐心,但想想梅子姐見著肥皂時的激動也只好忍了。調整好心態,又嘗試著將不同量的豬油與草木灰水多次結合。
一次比一次有希望,愈加振奮人心,不由做了好些出來,分別用鍋碗瓢勺裝著。
嫌棄草木灰做出的黑肥皂不太雅觀,到院子里的茅屋,抓了一把農用的生石灰,加水,加食鹽……
從小劑量到大劑量,按不同的比例來調制,嘗試著與豬油融合,直至所有豬油用完。
新制出來的肥皂究竟是否好用,泡沫如何?去污如何?孫少恩無比著急想知道。每試驗一次,便入屋取出一件衣物來洗,干凈的,不干凈的,統統洗了一遍。
梅蕊的衣衫本就少,而她來的時間不長,添的衣物并不多,一會兒,衣柜便清空了。
孫少恩用將單竹切割成一節節的,做了好些竹筒。見著竹竿上隨風飄揚的衣衫又是一陣嘆氣,她是真的冷,冷得手腳都不靈活了,險些捅了自個幾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