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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少恩連忙上前接住她,“沒事吧?”。
“無事,或許是蹲太久,頭有些暈”,梅蕊還不忘掙扎,把孫少恩推開,這田里還有人呢。
孫少恩摸著鼻子咧嘴一笑,梅子姐反應真大,“沒事就好”。
這一幕還是被眼尖的吳賈氏看到,她低罵一聲嬌弱做作。這無疑又成了她新的談資,明日全村子都會傳遍的。
李家,飯桌上。“老頭子,我想著尋個日子找蕊娘談談,看她與那小子行不行?”,那大郎畢竟是外人,住在蕊娘家老是被別人說也是不妥。
“我看行,把蕊娘托付與他,我放心,別看他年紀小小的,那農活干得頂好,特別是那張番薯玉米田,明年我們也試試這種栽法”。
“把話題扯遠了,我這說蕊娘的親事”。
“梅姑姑要嫁人了嗎?”大小寶喊道,當年,李忠民夫婦沒完成“金銀珠寶”的愿望,是以這孫子孫女就成了李大寶,李小寶的,孫子是大的,如今都五歲了。
李迎金聽后把飯碗摔桌子上,米飯濺了一桌子菜,陰沉的臉,“蕊娘的親事,你們有啥好急”?。
他媳婦陳欣心道,是你急吧。
這氣氛驟然改變,李迎銀覺得莫名其妙,“梅姐跟大郎不是挺好”。
“看看你弟說的話再看看你如今這樣子,我們怎能不急,這蕊娘過了今年便二十又一了,再說蕊娘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遇到個好的還不趕緊的”,李忠民大聲訓道。
“那孫子什么人,你們可有了解,為何就合適蕊娘了”,李迎金惱羞成怒。
“哥,你豈可那樣說大郎”,李迎銀跟孫少恩多有接觸,知道她的為人,那是真的好,關鍵是對梅蕊也好。
“你閉嘴,這沒輪到你說話的份”,李迎金對他弟一直不看好,天天就會弄那弓啊箭的,田地里的活一點都不干,他爹娘偏心,也不管管。
“你才閉嘴,我看他就是好樣的,能把農作物搞那么好,實在”,李忠民耕了大半輩子田,在他眼里,能把田耕好的就是好人,這分量比那些個會讀書識字的還高。
“你們父子倆消消氣,看把我的大小寶嚇得,他們倆合不合適問他倆便知道了”,李吳氏與她兒媳婦哄著她孫兒。
“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豈能問他們倆”,李迎金還苦苦掙扎的樣子,他爹娘插手了,蕊娘哪還有他的份。
“哎,我說今日你是啥一回事啊,說話那么沖的,這蕊娘的爹娘都不在了,生前托付與我們,我跟你爹都同意了,還有何不可的”。
“我不就是擔心蕊娘被騙了,上次便是你們那啥遠方親戚,蕊娘才會落得如此下場”,李迎金還是不服。
“剛才我都已經與你爹說了,這事還得問蕊娘,那大郎,蕊娘最是清楚”,回想起以前,李吳氏就覺得自己做了一會大惡人。
“蕊娘一婦道人家,沒見過世面,被那小子騙了也是不知道”。
“那你說咋辦,這不行,那又不行的”,李忠民手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些碟碟碗碗的都噼里啪啦的響。
李迎金禁了聲。
李迎銀埋頭吃飯,這時他有點清楚他哥打的算盤,他不就想享齊人之福,但是蕊姐那么堅強的女子如何會答應,眼睛瞎了都會選大郎不會選他,其實早年他爹娘就有娶梅姐做大兒媳婦的,只是梅姐當年看不上他哥,現在更不會,他哥為啥就不明白,只是可憐了他嫂子,跟了他哥,還給他哥生了兩孩子。哦,對了,他哥不會以為梅姐現在這個樣子,他就自以為是能配上人家吧。
“哎呀,今日大伙都咋了”,不見其人先聞其聲,來人自顧進入李家,三十來歲的一婦人,是教書先生家的兒媳婦。
見到李王氏,李吳氏將小寶遞給她的兒媳婦,迎了過去,“父子倆吃了火藥,不用理會,弟婦今日怎有空來我家,是有事?”。
“是有事,嗯!也不是啥大事,就是,那個……”,李王氏閃爍其詞的。
平日快人快嘴的一人,說話變得支支吾吾的,李吳氏甚是詫異,“弟婦,有話盡管說便是,跟我還計較個啥”。
“哎,那奴家便直說罷,那蕊娘凈干些見不得人的事,光天化日之下還與男人摟摟抱抱,……太不像話了,嫂嫂與蕊娘算是親近,何不,何不勸告一番……”,李王氏開了口,便一吐為快,想到啥便說啥。
李吳氏聽后,和顏悅色的臉慢慢變黑,“弟婦,你,你這話說的,人家男未婚女未嫁的,亦并非傷天害理之事,你何必如此詆毀他倆”。
“嫂嫂亦說他倆未娶未嫁,這鬧一起亦非常理,并非奴家生事,嫂嫂與那蕊娘走得近,奴家亦是怕她做出不好的事傷了嫂嫂的顏臉”,關鍵是她家與李家是同宗,她公公與李吳氏的公公是親兄弟,這李吳氏又將那梅蕊當親閨女似的,那梅蕊做出來的事,惹得村里的人把她家一并罵了。
“這話以后不必多說,蕊娘并非李家人,傷不了你李家的臉”,李吳氏重新接過小寶,不再理會李王氏。
“哎哎,嫂嫂你……”
李家一家人吵得熱火朝天的,但是不管別人如何爭論,孫少恩與梅蕊都不知道,他們最近都忙田里的活,撒石灰、抓蟲子、除除草,翻翻番薯藤,下雨排水,干旱灌水,忙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