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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爭吵后,孫少恩還是把剩下的秧苗都插完了,她不能因為梅蕊的不理解而耽擱了播種的最好時機,那禾苗長大了會更難拋。她不怪梅蕊誤會她,人家都沒見過拋秧,他們覺得秧苗都要長大才能移種,還種得密密麻麻的,以為這樣收成才好。
孫少恩打算等過幾日,大家的心情平靜下來,等梅蕊的怒火也在時間的沉淀下慢慢消退后,再好好解釋,沒錯也認個錯。
這幾日,兩人的相處都有點不自在,明明晴空萬里的天空卻散發著詭異的氣息,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感覺,那感覺,讓人窒息。
孫少恩不想呆小茅屋里,便游魂野鬼似的,常在外面瞎逛,這會坐在河邊悶悶不樂,把石子丟在河面,激起一層層波紋,驚了河里的魚,四處逃竄,又學人家打水漂,卻沒人家的手藝,一粒粒石頭垂直砸進河里,如此這樣,更是胸悶。
“那日你與蕊娘是啥一回事”,李迎金干農活經過,見到她獨自一人便興師問罪。
孫少恩感到了來自對方濃濃的敵意,不屑一顧,她對來人沒有好感,雖然她跟李迎銀走得近,跟他一家子也算熟,但他就像李家的一顆老鼠屎,虧她之前還以為李家全家都是好人,還慫恿梅蕊跟他媳婦多走動,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只是那李迎金老是故作溫柔地盯著梅蕊看,她就覺得氣悶,他有妻子兒女的這樣算什么,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真是癩□□想吃天鵝肉,還真把自己當梅蕊的家人,也不跳河照照他那寒酸樣,同是從一個娘胎里出來的,李迎銀就比他好多了。
“喂,問你話呢?再敢欺負蕊娘,信不信我揍你?”,他跟蕊娘也算青梅竹馬,只是蕊娘看不上他,之前他娘也一直湊合她跟那什么遠房親戚,他對這件事一直耿耿于懷,到現在對蕊娘還念念不忘,現在他家里人又把蕊娘推給這小子,他怎能不氣,他把蕊娘娶回去也不是不可,鎮上很多男人都三妻四妾的,他家里又不是養不起一個人,相信他家那婆娘也不敢多說什么,這蕊娘也是再嫁,應當不會再看不上他。
孫少恩拍拍屁股即將準備走人,她對這種人嗤之以鼻,梅蕊有事不出頭,無事就像條狗在那里亂吠,不過也沒多大關系,梅蕊現在有自己,只是苦了陳欣嫁這種自大男,她倒想看看他那身板怎么湊她。
感覺風流動異常,孫少恩大驚,回頭一看,還未來得及做出防御動作,那拳頭便砸在她左眼,孫少恩痛的趔趄,后退一步。
這么一瞬間,李迎金的拳風呼嘯著又朝著她轟出。
孫少恩躲閃不及,只好一個懶驢打滾,朝地上滾去,此刻灰頭土臉的滾在一旁,然后鯉魚打挺站起身來,反身給了李迎金重重的一腳。
李迎銀抱著肚子倒地不起,還掙扎著跌跌撞撞爬起。
孫少恩還不解氣的甩了他兩巴掌,一點也不跟他客氣,似是將這些日子受的悶氣都發泄,打完也不管他,她眼睛痛得快成熊貓眼了,她得回家去,也許能博點同情,爭取早點取得到梅蕊的原諒。
淋過雨的空氣,疲倦了梅蕊的傷心,是不是她記憶里少恩給她描繪的童話已經開始慢慢的融化。她亦知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仗著大圓臉對她的好便蹬鼻子上眼的,對于少恩玩泥巴一事,她氣過了也就算了,她也知道少恩跟她自己一樣,沒經驗不會耕種,不該對她多有期待,只是少恩豈能欺騙于她,是不是孫少恩這名也是她胡亂編的?她以誠相待,那大圓臉怎能騙她,是否之前對她的好,對她的憐惜也是假的,她現在腦子很亂,她對大圓臉有了要求,她覺得自己變得很不像自己,“娘,女兒該如何是好?”,梅蕊抱著她娘那件錦衣默默哭泣,眼淚再一次崩潰了,她再也不敢驕傲奢求了。
莫名的兩人,或許太過張狂,或許有些太自不量力,再或者是迷糊詭異了感情,一切似乎都有了魔幻,把他們從神秘中叫醒。
孫少恩每日都早出晚歸的,也不知去那,那不粘家的樣讓梅蕊心里很不安,她覺得兩人這種相處模式好熟悉,她兩年前便是從這樣的日子掙扎出來的,這種不好的經歷,她再也不想要了。
見孫少恩那又黑又腫的眼眶,梅蕊心里還會有點痛,看到她拿著雞蛋熱敷,痛得咬牙徹齒的樣子,好想幫幫她,只是自己還沒原諒她呢。
孫少恩能感受到她的心痛,只是她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越是這樣,孫少恩心里越難受越開不了口。
明明相熟的兩個人卻像陌生人一樣,你漠視我,我忽視你的。
她可以對自己大發雷霆,甚至可以怒目相視,怎么能面無表情,孫少恩受夠了這日子,“梅子姐,我們和好吧,你可以拿我發泄,打我、罵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孫少恩委屈的不成樣,說著還快哭出來。
“那你可告訴我你是誰,孫少恩這人根本不存在是吧?”,梅蕊亦是很早就有和好的心,只是自己拉不下臉。
“我沒騙你,我就是孫少恩,只是……”,孫少恩把臉埋在梅蕊的大腿,她是真的傷心。
“只是啥?你如今還想隱瞞?若是不想說便別說,我亦不想聽”,梅蕊說完便氣得要推開孫少恩,大圓臉說要和好,卻是一點誠意也沒。
“梅子姐,我并非要隱瞞你,只是不知如何說”。
“不是隱瞞便是欺騙,你是一直在騙我,什么都是假的,有關你的一切都是假的”,梅蕊想起大圓臉的欺騙哭得都快喘不過氣。
“不是假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會在這里,我的家很遠,遠到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去”,孫少恩趴在梅蕊腳上,昂著頭緊張的看著梅蕊,就怕人家不相信。
“若是你知道如何回去,是否便會離開”,大圓臉可你知道?其實我不介意孤獨,總比你莫名出現又忽然離開來的舒服。
“已經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你不要趕我走”,孫少恩抱著她的大腿,穿越一事并非常事,可以像飛機般來回穿梭,再說我怎么舍得離開,就算離開也會帶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