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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哪里？”艾力終于拿到了愛德華手里的手機，正擺弄著就聽到了埃斯梅的話，他有些迷糊，卻聽懂了那句要把他送回去的話，便仰頭去看她。

“去見一個人。”愛德華揉揉艾力的頭發，輕聲說道。

“誰？”艾力皺皺秀氣的眉，抱著手機不動了，呆呆的看著愛德華，不高興的說：“不要出遠門。”

“不遠，很快就會到。”愛德華把艾力抱在懷里，輕聲說。

“艾美特哥哥也去嗎？”艾力又問，還想著艾美特不在他就沒法分享食物了。

艾美特臉色都變了，打著哈哈揉亂了艾力一頭金發：“我就不去了小子，你就當是和愛德華單獨出去玩兒吧。”

艾力低頭，拉著愛德華的手，看起來沒什么精神。

“帶他去睡吧。”卡萊爾遞給愛德華一條化瘀的膏藥：“他身上還有傷，傷好了去也不遲。”

“嗯。”愛德華應了一聲，打橫抱起了有些犯困的艾力，先上了樓。

替少年洗了澡，吹干了頭發，又用薄薄的被子裹起來放在了床上。愛德華躺在艾力身邊，視線就沒在艾力身上移開過。

艾力因為心智的退化，看起來越來越小，身子明明就是十□□歲的少年，可睡覺的時候還喜歡像個小孩兒一樣牽著愛德華的手，拽來拽去的硬是要放在胸口，睡著了還要用軟軟的臉頰去蹭，蹭得愛德華心癢得不得了。。

愛德華也不敢放開手，怕艾力用那雙水藍的眼睛滿含委屈的看著他，那時候心疼的可就是他自己。

把艾力連著被子一起往上抱抱，好讓他躺在自己的身上。再伸手小心的掀開艾力肚子上的被子與衣服。

少年很瘦，腰又細窄，幾乎一手就能握住，可能晚飯吃得多了些，圓圓的肚臍下肚子鼓鼓，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只是看著就知道捏上去一定又軟又棉。

只是原來該是白嫩嫩的皮膚現在一塊青一塊紫的，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愛德華擠了些藥膏，小心翼翼的涂在了那些青紫上，可能是他的手太涼了些也可能傷口被碰疼了，艾力不是很舒服，踢騰著腿兒皺著眉使勁兒往他懷里鉆，更是想要翻身不讓他碰他肚子。

“一會兒就好，我給你涂點藥，你先別動。”愛德華捏了捏艾力的手，湊在他耳邊輕聲說。

艾力細密的眼睫顫顫，唔了一聲就乖乖不動了。

透明的藥膏漸漸在艾力的肚子上化開，黏糊糊的，有一些多余的藥膏突然就從肚子上滑了下去，流到了腰下。

“恩？”艾力被那感覺驚得睜開了眼睛，小幅度的動了動腰，無措的看向愛德華：“愛德，濕濕的。”

艾力的眼睛很藍，那種藍干凈剔透，深處藍得霧蒙蒙的，有一種無論做錯什么都會原諒他的無辜感，此時這雙眼睛正泛著水汽，無措的看著愛德華。

愛德華還沾著藥膏的手抖了抖，忽然覺得口干舌燥。

“一會兒幫你擦干凈。”愛德華克制住自己，忍得很吃力。

艾力眨眨眼睛，總覺得愛德華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兒，好像有些啞了，再去看愛德華的眼睛，早已沒了冷靜，黑潭一般深邃。可是察覺到不對勁兒和對這不對勁兒做出反應是兩碼事兒，艾力沒放在心上，仍然乖乖抱著愛德華的一只手，下巴磕在愛德華的胸口，迷迷糊糊的就要閉眼睛睡覺。

可是漸漸的他便發覺，揉著他肚子的那只手越來越慢，越來越輕，繞著肚臍轉了不少圈不說，更是越來越往下。

艾力唔了一聲，縮了縮身子，只因那手再往下就該碰到臟臟的地方了。

愛德華的情緒并不穩定，他一直在想埃斯梅說的那句話，如果讓艾力恢復記憶的唯一方法是讓艾力回到家鄉那該怎么辦？他回到家鄉之后還會再回來嗎？更重要的，一旦艾力恢復了記憶，他還會現在這樣依賴他嗎？

初來的艾力雖然追著愛德華要他咬，可是那樣的艾力充滿活力，笑容仿若小太陽一樣燦爛，更是擁有自己的主見，人也機靈。那樣的艾力，絕對不是現在這個對他充滿依賴的艾力，又笨又軟。

愛德華希望艾力恢復心智，可是他卻也擔憂恢復心智的艾力不會再依賴他。

但他更怕的，是兩人必須分離。

一旦艾力回到了家鄉恢復了心智，他還會想有想回來的念頭嗎。

“愛德？”艾力并攏了雙腿，不想愛德華碰，又伸手拉住了愛德華逐漸往下的手：“臟的，不能碰。”

愛德華聽到艾力軟糯的聲音，便低頭去看他，本就心里難受，現在看艾力一點兒也沒有煩惱的樣子，就更難受了。他這兩個世紀多以來，什么時候為感情的事兒這么煩心過，現在倒好，他煩心的那個人卻一點兒也不在意他的煩心。

一想到也許今晚是兩人同眠的最后一天，愛德華便有心想要作弄一下艾力。

“不臟。”他湊到艾力的耳邊，壓低聲音：“我都洗干凈了。”

艾力一聽，便想到剛才洗澡的時候那個地方的確洗得挺久的：“可是……”艾力皺皺眉，不想讓愛德華碰，卻又想不出應該用什么理由，只能夾著雙腿拼命的想，急得眼里都水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