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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特別賣力地替他忽悠,勢必要把投名狀給準備的漂亮至極。
燃燈和闡教眾人很熟悉,很清楚哪些人是能勸走的,哪些人又是無法動搖的。
廣成子這個大師兄做的是真不行,但是元始就是喜歡他,而且廣成子平時也挺容易親近的,和好幾個師弟關系都還不錯。
不過不是所有人都是看性格好,就會欽佩、認為他值得大師兄這個位置的,還有的人則是看能力,比如普賢等人。
這么一個屢屢拖他們下水,害得他們身染劫數、甚至連修為都被斬盡得大師兄,如何能被人信服?
尤其是他犯下了那么大的錯,元始天尊居然都沒有處置廣成子,只給了一個算不上懲罰的懲罰。
甚至于,廣成子向他求饒幾句,他說不定就連上榜都不用上了。這讓眾弟子如何心服?心里不由生出了幾絲怨言,所以才會被燃燈輕易說動。
當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準提能夠替他們恢復修為。
一朝從神仙淪為凡人,其中的落差眾人根本無法承受。而元始天尊含糊地語氣更是讓他們心驚,以為他真的沒有辦法,而他們又要從頭再修一遍。
千萬年的苦修,其中寂寞,哪是那么容易能忍受的?可憐這些人,一朝修為淪為畫餅,連心境也隨之破碎。
元始本意是讓他們借此機會磨礪心境的,以后行事小心謹慎,不想最后卻起了反效果,使眾弟子直接叛師叛教,其中心酸又有誰能明白呢?
事實上,說得再多也沒有意義,反正眾弟子叛教是事實,這口氣,元始和常儀是絕對不會忍得!否則以后傳出去,三界之內如何看待闡教?!
他們真以為三清圣地,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誰都能踢上一腳的?
常儀冰冷的視線掃過準提和接引,和他們身后的燃燈幾人,心中一片平靜。
常儀下巴微微點了下,語氣涼涼的問道:“這不是準提圣人嗎?怎么……你身后跟著我們闡教幾個弟子呀?”
準提和接引對視一眼,覺得自己有些倒霉。為什么元始他們趕過來的速度那么快啊!
準提糾結極了,開始編造話題,想糊弄過去。結果就看到常儀的手臂從披風里伸了出來,手里把玩著一顆銀黑色的珠子。
準提臉皮一抽,默默后退了幾步,解釋道:“我和道友只是路過此地,路過而已!”
常儀嗤笑了一聲,和通天說道:“三弟,我之前怎么和你說來著?”
通天平靜地說道;“準提和接引道友很喜歡云游,總是無意路過不少地方啊。”
準提接引安靜如雞。
元始的視線掃過準提接引身后的幾人,其中有燃燈,文殊、普賢、懼留孫。
元始喜悅之情稍微退了一些,倒是沒有多憤怒,只是平靜地問道:“你們這是準備投身西方教?”
文殊、普賢、懼留孫臉燒的厲害,原本勸說自己的憤懣之言似乎一下子全被遺忘,低著頭羞愧的無言以對。
常儀先看了一眼率先投敵的燃燈,垂下眼簾的瞬間,陰神珠直接飛了出去,一下子打在燃燈頭上,燃燈當場化為飛灰,把準提等人嚇得一跳,準提驚道:“常儀,你、你、你這是做什么呢?”
“不過是個鄉山野人罷了,元始看他伶俐,才收他做了個門客。卻不想他這聰明勁用錯了地方,用在了不該用的人身上。既如此,就別怪我不講情誼了。”
文殊、普賢他們臉色慘白,常儀眼神冷了下來,看上去有些陰森。手中陰神珠再次飛旋,有力量在其中孕育。
文殊哀求道:“師父,是弟子們錯了,求求您看在我們曾經師徒一場的份上,饒過我們這次吧。”
元始簡直要笑了,怎么著,他看著比常儀好說話不成?
元始冷冷道:“既是叛師叛教之人,與我何來的師徒情分?”
普賢怨恨道:“師父只怪我們叛教,可這還不是因為師父太過偏心!”
“我們都是您的弟子,我們才是師娘仔細挑選出來的優良材質,可是師父您眼里就看得到一個廣成子!那廣成子到底有什么好?難道就因為他是您和師娘一起撿回來的?”
“他魯莽愚鈍,行事沒有一點分寸,甚至他那一身修為都是靠師娘的帝流漿堆砌起來的。您對他這樣偏心,我們怎么可能沒有一點想法!”
元始原本表情還算平淡,聽到這里卻立刻怒了。
他猛地抬起頭,神情陰森冷厲,靈力猶如山岳壓下,直接把普賢給壓倒在地,根本不能動彈。
常儀見元始動手了,就在旁邊冷嘲熱諷,冷笑道:“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質疑前輩的決定?!”
“以前你還是闡教的弟子,敢以下犯上,照樣要受罰!如今,一作為個叛教之徒,還敢對圣人不敬?你以為你和元始有個師徒名分,其中就萬無一失了?你信不信我現在直接殺了你,讓你神魂俱滅?!”
普賢艱難地別過臉,求助的看向準提。
常儀似笑非笑,“怎么著,指望準提接引給你們出頭?”
常儀手指交叉在一起,似笑非笑地說道:“那……準提圣人,你是否愿意為了你這幾個門人,和我們作對呀?”
準提橫眉一豎,表情大義凜然,“常儀道友說的這是什么話?我只是無意中路過,看到他們幾個可憐,才把他們帶上罷了,其實他們算不上是我的門人。”
文殊等人臉色霎時蒼白,這和燃燈和他們說的根本不一樣!他們下意識地就想找燃燈,隨后才反應過來,燃燈已經被常儀殺了,形神俱滅,封神榜都沒有他的去處。
他們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真的選錯路了,頓時面色慘白至極。
元始緩緩抬起頭,說道:“準提,你沒必要推卸,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腳,我心里清楚得很。”
準提尷尬地笑了笑,元始瞇起眼睛,看著幾人的神情漸漸驚懼,好一會兒才說道:“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我就不要了你們的命。只是這一身修為不能留,我就再削一次了。”
普賢哀求道:“師父……別!”
元始冷冷道:“普賢,你們此次去了西方教,就不要再回來了。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我留你們一命。以后安心守教,不要再做背信棄義之事,否則,定會受盡唾罵、眾生不恥,三界再無你等立足之地。”
去了西方教,就老老實實待著吧。今天準提在這里,被常儀逼著說下剛才那些話,把他們幾個推出去,不承認是自己主動誘使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