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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一聽到這種事,當時就站了起來,也沒有心情講道了,他還算冷靜,通過神念將屏障解除,“我還在混沌天外,要到洪荒還要有一段時間,你趕快追上去,千萬不能讓小金烏繼續飛了。”
地上的嫦娥在拜祭月母像之后,果然得到了回應,心里感激的不行,立刻帶著月母像飛出去,到各個人族居住地,給他們分發石像,求的庇佑。
也就在這時,一個人族女子叫住了嫦娥,“首領大人留步。”
嫦娥看了看她,問道:“你叫我有什么事情嗎?”
人族女子面帶焦慮,也不廢話,急忙道:“嫦娥大人,您快告訴月母娘娘吧,巫族要派人去獵殺金烏太子了,據說他們要請出神器盤古弓,已經有人出發了,若是再晚一些,小太子們怕是危矣。”
嫦娥大驚,也顧不得和女子說什么,立刻給常儀發了信息。
常儀急得要死,可是再急也沒有用,她就是追不上小金烏們,冥冥之中,像是有一股力量,再混淆她的方向,讓她找不到小金烏的正確所在。
不知飛了多久,常儀突然就飛不動了,從空中直接落到地上,干糙的地面劃破了細膩的手掌,她卻沒有一絲感覺,只是捂著心臟的位置,那里傳來一陣有一陣的抽痛。
母子連心,每一只金烏的逝去,羲和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盤古弓有九只利箭,將小金烏活活穿透,從空中射下。
每一箭都好像射在羲和的胸口上,讓她痛苦至極。
常儀與羲和同根同源,羲和的疼痛也傳遞給了她,這一次,常儀終于找對了方向。
常儀終于趕到了地方,隨后眼睜睜地看著最后一只小金烏穿心而死。
天地間仿佛突然暗淡了,常儀只覺得所有的一切都在漂離她遠去……
元始的神念化形,將暈倒的常儀抱在懷里。
他的神情異常嚴肅,小金烏們死去后,元神被弓箭攝走封印在了盤古弓里,尸體也化為了飛灰。
隨后,洪荒快速恢復了平靜,天際降下無數功德給那個射日的名叫后羿的巫族身上。
元始看著巫族將那個英雄迎走,又看向懷里昏倒的常儀,嘆了一口氣,一招手,將射日的盤古弓攝走,不理會身后因為丟失了神器而喧嘩的巫族,帶著常儀飛去了太陽星。
元始的化身抱著常儀剛到太陽星,羲和就沖了出來,待看到常儀暈倒后,以為妹妹也出事了,羲和眼前一黑,險些也要暈倒。
元始的化身皺眉:“常儀沒事,只是一時沒受住打擊,你過來,把這盤古弓拿好。”
羲和穩住心神,接過了盤古弓,手觸到弓身的一瞬,眼淚再也抑制不住,滴滴嗒嗒地落了下來。
她來回撫摸著手中的弓箭,弓身潔白如玉,上面刻著九只金烏,羲和強忍著心中悲痛,顫抖著問道:“這些金烏是……”
元始憐憫地看著她,“他們就是你九個孩子的元神,被盤古弓射殺后,元神被直接攝入其中封印起來了。”
羲和臉色慘白,癱軟倒下,被身后的涂山純扶住,涂山純急道:“娘娘,您振作呀,還有小太子還活著呢!”
羲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顆稻草,眼中滿是希冀的看著元始的化身,“天尊,小十……他呢?”
元始頓了一下,他的真身已經從混沌天外出來了,正在往太陽星趕,聽到這個消息后,立刻趕往了湯谷,他也沒心情隱藏身份,直接破了陣法,將躲起來的最后一只小金烏抓過來,直接飛向了太陽星。
而遠在不周山的帝俊終于得知了九位太子飛出湯谷的事情,猛地起身,要召集群妖,就在這時,又感覺到了湯谷的陣法被人強行破開,心中憤怒著急,立刻祭出河圖洛書開始推演。
最后一只小金烏排行第十,名叫陸壓。他因為意外躲過一劫,卻又被突然沖進來的元始抓走,嚇得呆住,想反抗卻根本不能控制自己。陸壓雖然沒出湯谷,可是卻能感受到兄弟們陸續死去,悲痛之余,以為自己也要布了兄弟們的后塵,一直到元始踏入太陽星。
陸壓一看元始居然來了太陽星,再次掙扎起來,元始斥道:“不要亂動!”
陸壓頓時活了過來,嘰喳著呼喚羲和,羲和正守著常儀呢,常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暈了過去,到現在還沒有醒來,心里裝滿了對妹妹和孩子的擔憂,這時,卻聽到了陸壓的叫喚。
羲和猛地起身,正在常儀身邊打坐的元始睜開了眼,身形一陣變化,衣衫換成了莊嚴尊貴的神服,神情也盡是睥睨傲然。
羲和連忙跪下行禮,“羲和拜見圣人。”
元始淡淡地看了羲和,把小金烏放了出來,陸壓一看到羲和,內心的恐懼彷徨再也克制不住,撲向了羲和訴說著委屈與痛苦。
“娘,我好害怕,哥哥他們都死了……嗚嗚……都死了……”
羲和強忍悲痛,把陸壓從身上撕下來,冷下臉問道:“陸壓,到底是怎么回事?娘不是交代過你們,不要出湯谷嗎?你哥哥他們為什么不聽話?”
陸壓蒙住,呆了片刻后漸漸反應過來,滿腔恨意似要將他撕裂,“是鯤鵬!是鯤鵬祖師說姨母要來看我們,他騙我們說姨母在外面灑下了太陰之力,我們可以出去玩耍。一開始哥哥都不愿意出去的,是那鯤鵬一再蠱惑哥哥,哥哥們才……我因為翅膀受傷了,沒能和哥哥們一起出去,那鯤鵬看哥哥們走了以后,也沒有尋找,才讓我活了下來。”
羲和指甲掐進肉里,恨道:“妖族--”
常儀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元始看她神情虛弱,半抱在懷里,常儀神情漠然,“不是鯤鵬。”
羲和一驚,驚喜道:“妹妹,你醒了,你沒事吧?”
常儀強行扯出一個笑容,“我已經沒事了,姐姐不用擔心。”
羲和想好好看看常儀,可是常儀此刻正被元始擁住,羲和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想起常儀剛才的話,不由問道:“妹妹,你為什么說不是鯤鵬?難道還有人敢假冒他不成!”
常儀嘲諷一笑,說道:“為什么不敢呢?鯤鵬又不傻,和你我也無仇怨,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即使他真的要動手,難道還不會偽裝一番?”
“至于誰有這個膽子冒充妖師……”常儀抬頭,望向西方,手指輕輕點了點,“這不是有一個現成的,與鯤鵬有著大因果,修為身份都不一般的人嗎?”
羲和大驚,陸壓神智懵懂,也順著西方看去,不懂姨母和娘在說什么,只是也不敢隨便插話,只是在心里默默記下。
羲和壓抑著問道:“為什么,我的孩子們做錯了什么,與他有因果的是鯤鵬啊!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姐姐。”常儀神情憐憫,滿是諷刺,也不知道到底在憐憫誰,“你看看現在的洪荒大地,侄兒們出去飛了一圈后,無數生靈死去,其中還有許多小仙,而這還是在侄兒沒什么修為的情況下,你說,誰能容忍他們活著呢。”
常儀說著,又看向了元始,元始久久沉默,半晌說道:“這件事我不知道,他們是你的侄兒,我若是清楚,一定不會下手。”
常儀眼中有一絲痛處,良久后埋進了他的胸膛上,痛苦道:“我明白的。”
元始神情干澀莫測,輕輕拍著常儀的背,良久,常儀情緒才緩和過來,那股脆弱一消而散,神情滿是冷酷漠然。
“那兩位我如今還做不了什么,其他人我卻是能報復的。”常儀抓住羲和的手,認真道:“帝俊有先天至寶河圖洛書,我不相信有人能在完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闖入他布下的陣法,妖族一定有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