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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玉敏不知道是如何離開正院的,翌日送姨娘下葬之后,侯玉敏把自己關在院子里,足不出戶。她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孩子了,不知道身邊的人能否相信,也不知道如何面對嫡母。
且說周姨娘死后,劉姨娘樂不可支,呵呵,那個笨女人真的動手了,不枉當初花了那么多心思演了那出戲。只是顧氏有驚無險,令人惋惜。不過她們還有后手,這顧氏早晚也是她們案板上的魚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這次的事情雖然安然過去,但劉婆子并沒有松口氣的感覺。這么復雜的案子,都能被顧氏,大小姐審出來,給她們敲響警鐘。若是她們下手,或許會被發現,進而找到主謀。謀害主母,子嗣,那就是死罪一條。就算她們有老夫人撐腰,但山高水遠,等不及老夫人派人救她們,就被三老爺給弄死了。
經過幾番思考,劉婆子劉姨娘私下里商量,說道:“小姐,我們暫且不能動手,那周賤人臨死之前說我們在她身邊安排了釘子,顧氏定然會對我們嚴防死守。只要顧氏出事,即使找不到主謀,作為后院的唯一的姨娘,您也逃不了干系,到時候即使顧氏死了,小姐您也討不到好處。”
劉姨娘這幾日的心情非常好,陷害她的周姨娘死了,顧氏身子不好,臥床不起,更讓她心頭解氣。
聽到乳母的話,劉姨娘微微皺眉,問道:“那我們不動手,萬一孩子生下來,豈不是更不好對付?”
劉婆子冷笑,說道:“顧氏是難對付,但現在顧氏防備心很重,不好下手。老奴想著,我們給老夫人送信,讓老夫人接我們去京城,我們上路了之后,再讓那人動手,務必一擊斃命。那時我們走了,三老爺,顧氏根本拿我們沒辦法。”
“可若是老爺審問那人,查出是我們指使的呢?”劉姨娘問道,這個法子是好,但也有不好地方,人不在,具體情況不知道,以至于不能當場辯駁。
劉婆子得意說道:“到了京城,有老夫人撐腰,我們完全可以不認,還可以說他們一面之詞,屈打成招,冤枉我們。”
聽了乳母的話,劉姨娘大喜過望,連連點頭說道:“嗯,此法甚好。以前我還稀罕老爺,這這么多年,就算一塊石頭也捂熱了,可老爺還是對我不冷不熱。既然男人靠不住,我就知道靠兒子了。等顧氏死了之后,三房就是我們的了。”
“是啊,老夫人是嫡母,小姐是老夫人的侄女,怎么能不心疼你,我們按照老夫人的話去做,絕對沒錯。”劉婆子笑道,她心里不安,趁早離開這里最好。
“那是自然,既然如此,我們就這樣定下吧。”劉姨娘笑道,想著回到京城之后,華服美食,可比這熱死人的地方好多了。
劉婆子跟劉姨娘商量之后,便又偷偷去找了那人。
又是一個雨夜,豆大的雨點打在芭蕉葉上,啪嗒啪嗒作響,兩個黑黑的人影隱匿在風雨中。
“你現在暫時不要動手,等我們回京城,離開這里大約十天之后,你再動手。”劉婆子壓低聲音,小聲對邊上的人說道。
“呵呵,你想得倒是周全,只是我逃不了了。”那人的聲音也非常低沉,略帶悲傷的語氣。
劉婆子呵呵笑道:“你一個人的命,救了你女兒一家四口,很劃算啊!”
那人一怔,苦笑說道:“是啊,很劃算。”轉身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