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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格外漫長的夜晚,整個城市的孤魂野鬼都在鳴泣著。
安凝站在車頂上,而那些喪尸們看起來更加躁動,卻不再攻擊著車身,而是高高仰著脖子,仰望著車頂之上的少女,場面看起來幾乎詭異。
“竟然是……她……”無痕難以置信地說,“她就是……喪尸病原體……”
夏悠悠對他嘲諷地扯了扯嘴角,卻再也沒有力氣說話。
“最后關(guān)頭,你終于發(fā)現(xiàn)了,我很欣慰。”安凝用槍對準著楚燁,微微一笑,“不過也只有你能識破我了,因為我拿那塊磁歐石的時候,只有你在我身邊。”
刀尖指向她的心臟,楚燁淡淡地說,“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感受到了電流,而只有你,是先聽到了我說的電流才附和的。”
“是啊,我也沒想到我會那么倒霉,竟然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什么微妙的電流,就只有我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安凝聳了聳肩,“所以那時候我就知道了,大概我就是這個副本最大的boss了,而我的身份只能寄望于你的腦袋里長滿了肌肉,暫時發(fā)現(xiàn)不了磁歐石的這個bug。”
“我也是剛剛才想到的,不然你早就死了。”楚燁說,“而你從上車開始就顯得很異常,那個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你。”
“能問問有什么異常么?”安凝像是個好奇的學生。
“你沒有做任何事,這就是異常。按照以往你的表現(xiàn),你不會束手待斃。”
“嘖嘖,就怪自己以前裝逼裝過頭了。”安凝將槍往下壓了壓,微微勾起嘴角,“不過這種結(jié)局雖然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但也足夠有趣了。”
楚燁揚了揚刀刃,“你的任務(wù)是什么?”
“很顯然,跟你們一樣,到達堡壘或者殺死病原體,所以我才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病原體啊。”安凝說,“誰知道這個劇本這么變態(tài),竟然到了劇本的尾聲才給出這樣的提示,不僅是那個倒霉的喪尸病原體,還是其他隊友都不可能在這之前猜到,這之前只不過是讓我們互相猜忌,不停內(nèi)耗罷了。”
“時間足夠了。”他將刀尖往前遞了一寸,“現(xiàn)在殺死你,我們一樣能夠通關(guān)。”
“可是,你是無法殺死我的。”安凝輕輕地笑了起來,微風拂過她的發(fā)絲,她的話語也仿佛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一樣,“陪我聊了這么久,就是為了拖過我技能的一分鐘使用時間吧?”
楚燁的眼神依然冷靜,只是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與此同時他猛地發(fā)力,揮刀一斬。
“放棄吧。”輕快的聲音地從他的頭頂飄過,她落在楚燁的身后,“你的一切,都在我的算計之中。”
楚燁猛地回身揮刀,安凝的身形卻再次消失在他眼前,她的臉上掛著貓抓老鼠般戲謔的笑意,“我的技能持續(xù)時間不是一分鐘,是整整的三分鐘。”
楚燁緊緊地握著刀,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不足10%的生存值,是無法殺死狀態(tài)良好并且擁有閃避技能的安凝的,只要她選擇逃離,他就只能默默迎接喪尸將他們撕成碎片的結(jié)局。
于是他松下了緊繃的肩膀,緩緩地放下了刀,“我輸了,通關(guān)失敗了。”
“是么?我可不這么覺得。”安凝背著手,俯視著車底下聚集著的喪尸,它們仰望著她的身影,看起來虔誠而渴望,而他們卻又不安地躁動著,像是在等待著什么的到來,“我不僅會贏,而且也將成功通關(guān)。”
楚燁微微皺眉,卻看到她拿出一柄匕首,輕輕劃開手腕,鮮血從血管里流了出來。
嗅到鮮血的氣息,喪尸們發(fā)出一聲又一聲的嘶吼,聲音透著詭異的悠長,越來越多的喪尸簇擁著這輛越野車,薛朗幾人都毛骨悚然地坐在座位上,屏住呼吸。
“比比哪個通關(guān)路線速度更快吧……”安凝也將槍隨意地一丟,“是你們先抵達堡壘,還是我先死呢?”
楚燁呆了呆,“……你……”
“拜拜。”安凝朝他最后笑了一下,然后身形飄起,落在街上的建筑物上,所有的喪尸都發(fā)出凄厲的吼叫,鮮血的飄散徹底使它們瘋狂,它們爭先恐后地追逐著她的身影,整座城市的喪尸都被她的血液所吸引。
楚燁這才反應了過來,立刻翻身鉆進了車廂,“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他。
他猛地大吼,“走啊!”
薛朗回過了神,立刻踩下了油門,前方不再有喪尸大軍封堵,那些喪尸熟視無睹地從他們的車旁經(jīng)過,而越野車逆著喪尸的洪流艱難地前行,卻再也沒有了受到攻擊的危險。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夏悠悠忍不住問道。
楚燁沒有說話,默默地靠在椅背上。
歌聲從車窗飄了出來,那些晦澀難懂的歌詞依然循環(huán)著。
areyoustillmyfamily
河流仍將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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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會讓你證明我是錯的,
當我說“這不需要太久”的時候,
你可以相信我。
我們會看見黑夜落下帷幕。
“技能:蝶影之舞”的持續(xù)時間還有三十秒,安凝在房頂上輕輕借力,她的腳下所踏的空氣蕩起了不存在的漣漪,若有若無的蝶影散開,她在空中再次輕輕一踏,她已經(jīng)完全凌空了七八層樓的高度,她借著高度差落在了不遠處的樓頂上,然后再度躍起,躍過一幢有一幢的建筑,最后她停在城市中心最高的鐘樓之上,選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