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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是坐月子的婦女,如果里面裝的是一籃子現金我可能會好受一些。”
“明明一副感動的要死的樣子還嘴硬什么啊?坦誠接受我的安慰吧。”
“比起安慰我更想知道這一切究竟是為什么。”安凝沒有太過憤怒或是激動地控訴,只是誰都知道她絕沒有表面上那么平靜,“為什么尹家真的聽從了尹熙哲決定退婚,而且就在第二天立刻就散播了退婚的消息,甚至沒有給我們喬家一個解釋。”
“我也不明白,為什么尹家老爺子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陸曼嘆了一口氣,“不過現在我們什么都做不了,看你精神還好我就放心了。”
傭人這時送了奶茶、果汁還有各種點心零食上來,安凝也坐到沙發前,一邊吃著薯片一邊說,“我現在才后悔自己以前怎么沒多學習點怎么做生意的,好歹能幫上點忙。”
“你能說出這種話,我倒真要好好重新認識一下你。”陸曼頗感意外地打量了她一眼,
“我也是最近才發現做個富二代也挺難的。”其實她本來覺得這些二代們每天都過著吃喝玩樂花天酒地的生活,沒想到其實他們中的許多人成績不比國內重點學府出來的差,有些以考上國外世界名校為目標的精英更是有單獨的輔導老師,就算是不愛學習的陸曼,也時時刻刻關注著自己家中公司的股票,公募、私募、期貨、基金都有所涉獵,在她看來這些人分成兩個極端,一群人拼了命地想變得更優秀,一群人變著花樣在揮霍人生。
“你以為容易么?”陸曼感嘆了一聲。
“那你覺得我現在該怎么辦?”
陸曼沉吟了一會兒,斟酌著語氣說,“說實話,現在你家的情況不樂觀,股票一路下跌,再這樣下去的結果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我雖然認識有幾個朋友可以幫忙拿點款項,但這也是杯水車薪。”
“那……你們家……”
“你別想了,不可能的。”陸曼苦笑了一下,“你知道的,朋友歸朋友,但是家里從來不會把什么友情作為參考因素之一,有的只是利益而已,我家人可不會做沒有好處的事。”
“也對,我只是抱著僥幸心理問一下。”
“看你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陸曼看了一眼手機,站起身告辭,安凝送她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過頭欲言又止地說,“接下來可能情況會更糟糕,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會的。”安凝朝她微微一笑,目送她離開。
然后她將手機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我想和你見一面,今天下午。”
※※※※※
就如陸曼所言的,接下來的情況的確變得更加糟糕了。
喬父喬母回到了國內開始主持大局,這短短幾天他們看起來像是蒼老了幾歲,可即使他們已經想盡了一切辦法,距離喬氏集團全面崩盤的日子也不遠了,盡管退婚只是一個微乎其微的□□,但以這個支點掀起的是一股巨大的金融風暴,市面上開始有大量的資金對喬氏集團的股票進行打壓,不到一周的時間,喬氏集團的市值已經縮水了百分之三十,總資產更是跌破到歷史最低點,就像是一輛斷了韁繩的馬車已經駛到了懸崖的邊緣。
而現在這輛馬車正駛向滅亡,就像沒有人能挽大廈之將傾一樣,在資本的洪流下,所有試圖阻攔的人都會被碾碎。
在喬家瀕臨崩盤的第七天,喬家終于支撐不住壓力了。
一家在香港注冊的投資公司聯系上了喬家,進行收購的談判。
高跟鞋踩上了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來自某個在香港注冊的公司的談判團隊來到了喬氏集團的大樓,為首的是一個大約三十五歲的女人,她穿著米白色的套裝,窄裙勾勒出姣好的曲線,氣質介于強勢與自信之間,她身后跟著十幾個西裝革履的商務精英,一群人大張旗鼓地走進了喬氏集團,惹得早就人心惶惶的員工們露出了如喪考妣般的神色。
她走進會議室,朝著早就等在門口的喬氏集團總裁露出了一個笑容。
“又見面了,遠誠。”
喬遠誠看著眼前的女人,短暫的驚訝后,他露出了苦笑,“能動用這種資金流打壓喬氏的人不多,可我沒想過會是你。”
“為什么沒想過是我呢?”她朝著喬遠誠笑了一下,語氣干凈利落,“平衡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在市場變得越來越小之前,我們兩家之間只能有一家存在,不然我們都會餓死。”
“我不這么認為。”喬遠誠說,“至少,總有不至于兵戎相見的辦法。”
“你還是和大學的時候一樣天真啊。”她將手中的談判紀要放在了桌子上,眼神一瞬間變得自信而銳利,“敘舊就告一段落了,喬先生,我們談談吧……關于收購喬氏集團的,各項事宜。”